第五十六回清痕迹国君夜杀人,露真容美人持刀刃(1 / 3)
第五十六回清痕迹国君夜杀人,露真容美人持刀刃
就在这混乱之中,张晃趴在阿闪耳边,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和她说:“他说能帮我们找到父亲。”
张闪不无震惊地看着他。
父亲。张栋。
张闪对害过她,或有过恶意的人,忘得极快。无他,因为再想起来,耗费心力,是对自身的不爱护。
张栋。
因此,这个与她血脉相通的人,几乎已经被她遗忘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出卖,被张闪统统搁置。
此时,被张晃猝不及防地提起,张闪脑海中白光骤现。她或许该想些什么,或对张晃说些什么,但一句话说不出。
自然了,这场面混乱,张闪也理应先对申君负责,并没时间废话。
贾承他自己戳的那一刀,只不过是浑身伤口的添头,且脸色已经像个死人,因此被擡下去时,竟和上来时无异。
“张澄霁。”寺人打扫,申襄公叫她。
没人搭理他。
“张澄霁!”申襄公无语。
“是。”阿闪答应着。
好没面子。申襄公整了整衣裳,清清嗓子道:“你怎么看?”
“闪以为,贾承他只是想活命。”
“哦,活命。想活命他在寡人面前自刎?”
张闪道:“此一刀下去,死活尚不知。倘或能活,主公必定信他几分,若不能活,则王上为感其忠心,也会宽恕他的家人。”
“以他命换家中妻子命,应该就是他的计较。”
张闪垂下了眼。哥哥为了救父亲,也是冒着欺君的罪名。那若是位置换换,张栋在此,自己有难,父亲可愿意救?
阿闪想想,凄然地笑了。有的危难,可不就是父亲带来的么。
救?他恐怕会先推自己一把。
申襄公撤回了拉着乐美人的手,后者就施施然退下了。
“君臣与父子究竟不同。在父子亲情上,承还有人性。”襄公叹道。
张闪的眼光跟着乐美人。好功夫,走起路来轻如鸟雀羽毛。
“想必从寡人当初那句,他不去,就让其子上战场开始,承就记恨寡人。”
张闪听出了申襄公的弦外之音。他不信贾承,从来不信,甚至让他去战场,也不过是想给他个死法而已。既然如此,张晃的话,岂非在他看来,是罪无可恕?那可是为贾承说话!
“彼时与赵国交战,闪之兄长晃,因伤势过重,并不清醒。请王上不要怪罪其言语糊涂,记错事实。”
张闪可一直不大行礼,此时却单膝跪下了。
申襄公点头。“哦,兄妹之情,也是同父子一样的。”
张闪和襄公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闪之兄长,并不聪慧,忠义孝悌,却是都能做到。他犯糊涂是因为受伤,受伤是为了不负君王之托,只要王上肯留他,他随时可为了申而拼命。”
真真假假。但有一点是真的,张晃糊涂至极。
御医来报,说贾承的命保住了,只是仍在昏迷中。
襄公点点头。“就让他在寡人的偏殿住着吧,养好了再擡出去。”
“去看看你兄长。让他无事就回兵营去罢。”
张闪强忍着的怒气,终于在张晃问出那句“贾承死了没有?我还要问他父亲的下落”时,爆发了。
阿闪发脾气时也并不炸毛,只能从她变得阴沉的眸色中看出来。
回到申地后,她终于能取下眼纱。于是此刻近乎黑云一般的墨绿,分外清晰。
“哥哥,你是否想过,若申王信了你与贾承的话,我就是欺君。且我与贾承有旧仇,如今欺骗君王以报复他,是不忠不义,”
张晃欲搭她肩膀,讪讪道:“三妹,申王让你一个女儿做将军,可见多信你!他不可能……”
张闪侧身躲开。
“我都以女儿身做了将军,哥哥还是不信我,要信外人以找父亲!就算你要找回父亲,为何不能同我说?!”
张晃的手垂下了,眼神躲闪。
阿闪点头。
“我知道了。哥哥你也记得父亲对我做过什么,你担忧我对他怀恨在心,不肯寻亲,是不是?”
“三妹!”
“哥哥心中有父有君,恐怕稍嫌我这个妹妹多余了。”
没想到张晃也急了,怒指阿闪道:“你、你,我欲娶云风,你不帮忙便罢了,还要使绊子,如今还要怪我找父亲!三妹你,你怎么总是向着外人!恐怕你心中也没我这个大哥!”
张闪指尖微颤,而眼睛从近乎于黑的墨绿,又回到澄清的翠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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