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对证（1 / 2）

第137章对证

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船身。

沉闷的声响从脚下的铁板传上来，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黑沉沉的海面上，除了他们脚下的货轮，就只剩月亮悬在天边。

黎弥和托克已经退到了一边，林予安和齐止仍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峙着。

集装箱将甲板切成明暗两半。

齐止站在暗的那一边，背靠着锈迹斑斑的栏杆。

“这么说，是要给我减刑了？那帮老家伙，居然会为我开脱。”

林予安站在明处：“你怎么愁眉苦脸的，难道减刑不好吗？”

齐止嗤了一声：“谁知道这群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减刑之后还有什么坑等着我跳。”

林予安：“这么说，你是想吃一辈子牢饭了。”

齐止耸耸肩：“吃牢饭有什么不好，包吃还包住，而且监狱里面多安全，不像在外面，老有人想暗杀我。”

他的表情像是很无所谓的样子。

这个理由放在别人身上也许说得过去。

有一些人确实会因为承受不住被仇家追杀、被警方追踪、甚至可能是生活本身的压力而选择自首。

监狱反而成了他们的避风港，至少那里有固定的饭点、固定的床铺、固定的作息，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活着。

但齐止的心理素质不会那么差。

林予安：“这么说，你还是坚持认为，是你杀了冯恒。”

这个措辞很微妙。

齐止果然敏锐。他立马反驳：“就是我杀了冯恒，我不需要谁为我开脱。”

“我被偷袭了，失控了。”

“等我清醒过来，我已经误杀了他，事情就是这样。”

林予安笑了笑：“你倒是坦然。一点多余的情绪也没有，不觉得太刻意了么？”

齐止扯了扯嘴角：“那是你不太了解冷血动物。”

“那换个问题吧，”林予安把话题轻轻拨开了，“你为什么要去埃塞克？”

齐止脱口而出：“冯恒让我走的。”

“他什么时候说让你走的？在你杀他的时候？“

林予安故意留下一个话尾。

齐止：“当......”

话一出口，他立马就意识到了问题。

可林予安没有给他反悔的时间：

“可你那时不是意识不清了吗？”

“还是说这是发生在你清醒之后？可那时冯恒不是已经死了吗？”

“总不会是在你杀他之前吧？难道冯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还有，你既然不怕坐牢，不怕联邦制裁你，你为什么又要听他的话走掉呢？”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一把把利刃架在齐止脖子上。

托克悄悄挪到黎弥旁边，声音压得极低：

“哇，你的监管人说话好有压力呀。平时在家他也这样说话吗？”

黎弥很不理解地瞄了他一眼：”当然不。我又不是逃犯。“

这是什么问题。

林予安对别人跟对她能一样么？

托克：“可你是芳心纵火犯呀。”

噢，多么熟悉的配方。

虽然在这时候开开玩笑能缓解一下紧张的氛围，但黎弥还是被土到了。

黎弥：“......你们外国人是不是对土味情话有什么执念？”

托克摆摆手：“我可不是外国人。我们一家人早就入籍了。”

安德烈在他们中间蹲下：“嘘。现在是闲聊的时候吗？”

托克：“啧，你看看人家监管人在干什么，你又在干什么？你出什么力了？嗷！”

托克脑袋又挨了一巴掌。

安德烈：“专业的事情当然要交给专业的人做。景年能把这一船的人都唱睡着了你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