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审判（2 / 3）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审判席上的人，旁听席上的人，书记员，法警，律师，还有被告席上的人。

被告席上的人停止了他的叫嚷，看了过来。

他的脸她太熟悉了，那张脸扭曲变形的模样在她梦里出现过很多次。

特别是那双眼睛。

而现在，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悔恨，甚至没有慌张。

只有轻蔑和不屑。

不用想也知道，这人死到临头还不打算承认自己的罪行。

不过，黎弥看得出来，认出她的那一刻，这人还是慌乱了起来。

“你……你你你……”

“对，是我。”黎弥看着他的眼睛，“我还活着呢。”

她跟着工作人员站定，跟他完全面对面。

“惊喜吗？”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肃静。”

法官的声音从审判席上传来。

接下来，法官问了黎弥一些问题。

她按照林予安交代的如实回答了，把那些她记得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说出来。

大概多大的时候被带到地下拳场，关在什么样的地方，每天被要求做什么，被打过多少次，被饿过多少天，见过多少人死在她面前。

秋爷的脸色跟着她的回答逐渐灰败。

黎弥离场的时候，满意地听见了“死刑”两个字。

她没有为此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但令她困惑的是，她心里并没有那种小说里描述的大仇得报的快意。

哭、笑、发抖或是蹲下来抱住自己，这些都没有出现。

其实她很平静，提前准备好的纸巾也没有用上。

大概是因为，她已经清楚地知道，这个人，这些事，从此以后会随着时间的流逝离她越来越远。

然后她就在旁听席最后一排看到了林予安。

什么嘛，他还是跟进来了啊。

然后黎弥推开门，回到走廊，林予安也起身出去了。

回到走廊，林予安立马朝她走过来，用鼻头碰了碰她的侧脸。

“你说得很好。”

“我现在心情也很好。”黎弥把脸往他的方向偏了偏，蹭了蹭他的鼻尖。“我想吃关东煮。”

还有胃口，看来是真的感觉很好了。林予安笑着点了点头。

他把车停在路边等她，透过车窗看着她跑进便利店。

裙摆在她身后飘着，尾巴从裙摆下面探出来，晃来晃去。

他看着她站在关东煮的柜台前，弯着腰，手指在那些冒着热气的格子上方点来点去。

她跟店员说了几句话，店员从格子里夹出几串，放在纸杯里，她又点了几下，店员又夹出几串。

“滴——”

旁边忽然有车滴了一下喇叭。

林予安转头一看，是马克西姆。

“黎弥呢？”

“去买吃的了。”

马克西姆点了点头：“现在心态可以啊。行，那我先走了。你跟她说一声，下次任务我就不带她们了。”

林予安：“好。”

马克西姆升上车窗，很快就开着他的大g消失在十字路口。

黎弥也很快端着一份大大的关东煮回来了。

她把纸杯举到他面前，热气和香气一起涌过来。

鱼丸的鲜，豆腐的嫩，萝卜的清甜，还有海带结的咸香。

“尝尝。”

黎弥递给他一串鱼丸。

林予安配合地低下头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