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分歧（2 / 3）

那时的意识是模糊的，记忆也因此变得支离破碎，时常让她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她在恐惧中拼凑出来的幻影。

她也不敢随便说。

“他右手小指缺了一截。”

这是她唯一可以确定的特征。

“知道他这伤是怎么来的么？”马克西姆问得仔细。

可黎弥又沉默了一会儿。

“……是我咬的。”

林予安跟马克西姆对视了一眼。

很明显，这是一段对黎弥很不好的回忆。

“还有吗？”马克西姆继续追问，“再想想。”

“其他我就不太记得了……”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翻涌，像一锅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每一个泡炸开都是一张溃烂的脸，看不清真面目。

“这个人很重要。”马克西姆往前倾了倾身子，灰色的眸子牢牢锁着她，“你再想想。任何细节都行。”

“我……”

“比如走路姿势，有没有跛？”

黎弥擡手捂住额头。

太阳xue开始突突地跳。

每跳一下，眼前就黑一瞬，脑子里那些碎片就往外涌一波。

走路的姿势……

她看见了。那个男人从仓库那头走过来，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他走路的时候，左脚落地比右脚重一点，整个人微微往右边倾斜。

但那个画面一闪就碎了。

她不确定那是真的，还是她后来自己拼凑出来的。

“说话的口音，有没有特征？”

马克西姆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就在耳边。

说话……

说话声音似乎特别尖锐。

像什么东西划过玻璃，刺得人耳膜发疼。

他每次说话，她都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但那种声音还是会钻进来，钻进脑子里，像一根针在里面搅。

不，那是真的吗？

还是她后来做噩梦时自己加上的？

“眼睛是什么颜色？”

眼睛……

黎弥缓缓擡起头，看向马克西姆的眼睛。

那双灰色的眸子正盯着她，像两颗冰冷的石子。

她看着那双眼睛，努力回想，比较，想找出那个男人眼睛的颜色……

是灰的吗？

好像不是。

是黑的？棕的？

不，她看不清。

每次那个人来，她都低着头，不敢擡头看他的脸。

但到底是什么颜色？

不知道，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马克西姆。”

林予安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黎弥放在桌子下的手被握住了，握得很紧。

她这才发现自己手是在抖的。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