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告状（3 / 4）

嘴唇贴上那片发烫的皮肤，停了一秒，就离开了。

他又亲了亲她的眼睛。

左边，右边。

她的睫毛在他唇下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然后是鼻尖。

那圆圆的、挺翘的鼻尖，呼吸的时候微微翕动。

接着是脸颊。

那片霞红的地方，又烫又软。

再往下，是她搭在毛衣上的手。

情绪激动的时候，那里会变成拥有粉红肉垫的小猫爪。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仔细看了看。

现在已经白白嫩嫩的，和别的小姑娘的手没什么两样了。

但细看，还是能看出一些东西。

在指根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虎口处也有一道。

手背上还有几道更浅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刚回来的时候，她几乎全是伤疤。

过去的生活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有些好了，有些没好全，有些变成了浅浅的印子，永远留在那儿。

马克西姆给他看过部分录像。

黎弥更小一些的时候在拳场的比赛录像。

那些画面他看过一次就没再看第二次。

不是因为血腥，而是因为画面里那个小小的、瘦瘦的孩子太让人揪心了。

她用爪子，用牙齿，用一切能用上的东西去厮杀。

她能轻而易举地划开别人的肚皮，也被人划开。

马克西姆当时还嘱咐他：“你要小心一点，也要耐心一点。”

但黎弥被他接回家之后，出乎意料地乖巧。

刚到家的那几天，她确实有点怕他。

他走近一步，她就退一步。

他伸手想摸她的头，她就往后缩，缩在沙发角落里，警惕地看着打量他。

但她从来没对他露出过凶狠的眼神，也没有对他亮过爪子。

从来没有。

林予安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就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

那微微张着的小嘴就在他下面一点。

唇瓣是淡粉色的，因为睡得沉，微微张开一条缝，能看见里面一点白白的贝齿。

他很想亲下去，想尝尝那是什么味道。

想把她弄醒，想让那双黄铜色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想让那粉嫩的唇软软地叫他的名字。

但是……

他看着她那张睡着的脸，那么乖，那么懵懂，那么毫无防备，只能一遍遍提醒自己：

还不是时候。

在笼子里的生活，让她错过了太多该懂的东西。

她不知道他每次把她从床上拎起来是因为什么。

她只是像一只小猫那样，遵循本能往他身边蹭而已。

那些东西，是流浪小猫对收容者的喜欢和依赖，还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爱慕和依恋？

她还分不清。

他更怕她以后分清了，会后悔。

后悔把那些东西给了他，然后用那双黄铜色的眼睛看着他，说“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你不该这样。”

于是他闭了眼睛，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嘴角。

他就那样贴着不动，感受着她嘴角的触感，许久之后，才终于尝够了似的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