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不安（2 / 4）

“真的吗？”

“真的。”

林予安捏了捏她圆圆的鼻头。

手感湿湿凉凉的，被他捏得微微变了形。

“弥弥，把头擡起来，看着我。”

“为什么这么担心我会不高兴？”他问，“是我平时罚得太重了？”

黎弥摇摇头。

不是的。

林予安是会罚她，但从来不会因为家里的事情罚她。

罚都是因为她在外面犯了大事儿。

比如在基地把教官给揍了，比如跟胡安娜出去玩电话不接彻夜不归让他担心坏了。

那些罚她认。

“我就是不想让你不高兴。”她小声说，“我就想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开开心心的。”

“可是乖乖，这世界上没有谁和谁在一起会是永远开心的。”

林予安轻轻蹭过她的眼角。

“人不可能没有负面情绪。我也是，你也是。”

“你先不要害怕它的发生，好吗？”

“有时候，我是会有一点不开心。”他继续说，“但那只是代表我们之间出现了一点小矛盾，不代表我们不会和好了。”

他的手还搭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矛盾是可以解决的。但前提是，我们得沟通。”

“那要是沟通不好怎么办？”黎弥努了努嘴，“我指的是我的问题……”

跟这个社会相处了三年，黎弥能感觉到自己有时候……不太会说话。

她不是故意的，但她不知道哪句话会让人不高兴，哪个词会用错地方。

有时候她说完了，看见对方的表情变了，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

她怕她也会对林予安说错话。

怕说错了，就收不回来了。

林予安低头看她。

黎弥窝在他怀里，整个人像一只担心被抛弃的小动物。

他心里软了一下。

“不会的。”

他把她又往怀里带了带，抱得更紧了一点。

“都可以交给我。”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相信我好不好？我不会让我们之间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会尽快解决。”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那、那我要是说，我还把你衣服弄脏了呢。”

黎弥鼓足勇气老实交代。

然后，她就听见林予安的呼吸停了一下。

黎弥的身体又紧绷起来，但林予安很快觉察到了。

他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轻轻一揽，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让她卧在自己身上。

肢体接触是缓解她情绪最有效的方式。

他也当然知道她说的“弄脏了”是什么意思。

呼吸停止，是因为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那些画面来得太快，像一簇火苗，腾地烧过某处。

他呼吸稳了稳，把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因为黎弥的脸上看不到羞怯。

她只是单纯地，在为自己弄脏了他的衣服感到抱歉。因他可能会不高兴而感到担心。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那样做意味着什么。

她黄铜色的眼睛干净澄澈，里面只有委屈和很多很多的不安。

“脏了就脏了。”林予安从她尾根往上抚，顺着脊背，一直抚到后颈，“洗干净就行了。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