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奢望（2 / 3）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跟他说这三个字，他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像荒漠下暴雨，久旱逢甘霖。

“......林予安，你怎么哭了？”

“是你身上的水滴到我眼睛上了。”

“哦。”

黎弥没有追问，只是用拇指蹭了蹭他的眼角，把那点湿意擦掉。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放在自己胸口。

“我爱你。”

林予安说。

黎弥看着他的眼睛，踮起脚尖，在他湿漉漉的、微微发红的眼角亲了一下。

“我知道呀。你不说出来我也知道。”

她又学着他的样子在他胸口亲了一下。

“所以你是因为不知道，才一直要我说我爱你的吗？”

林予安语塞。

他是不知道吗？

他是不敢擅自给她的情感定性。

从她第一次说喜欢开始，他就在心里反复掂量那个词的重量。

现在她说爱他，或许也只是在重复他的话。

对于成年人来说，得到爱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他怕她说的爱和他以为的爱不是同一种东西。

他怕她把依赖当成了爱，把习惯当成了爱，把领地意识当成了爱。

像向日葵朝向太阳，像潮水被月亮牵引。

他怕有一天她长大了，见过了更多的人，经历了更多的事，回过头来对他说：那不是爱，那只是我那时候不懂。

他没有奢望她能明白这三个字的重量，他只是在借她的嘴，解自己的渴。

但是小猫是能感受到爱意的，小猫的心里是有爱意的。

小猫好像比他以为的爱他。

她感受着，学习着，然后回应着。

她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他的下巴，说：

“那我再说几遍，你要记住哦。”

“我爱你。”她的声音从下巴移到嘴角。

“我爱你。”从嘴角移到他的嘴唇，贴着他的唇瓣，和着他的呼吸。

“我爱你。”

三个字含混在两个人交缠的气息里，像一颗糖在嘴里慢慢化开，甜得发腻。

那天晚上，浴缸里的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雾气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林予安最终收获了一只被他搓得酥了骨头的液体小猫，还有小猫最最直白的爱意。

林予安把她放回床上时，黎弥还抓着他的小臂，不放心地问：

“……你有没有记住啊？”

林予安低下头，在她湿漉漉的发顶亲了一下。

“记住了。”

......

周末之后，林予安开始有意观察黎弥身边的人。

周一，她课余时间基本一直跟室友待在一块。

周二，梁禾在课间找过她，两个人叽里咕噜说了八分钟的话，走廊嘈杂，他没有听清。

周三，梁禾没有来找她，一切正常。

周四，一切正常，没有发现敌情。

周五，发现敌情，但是黎弥因为急着去他那里洗澡，所以匆匆敷衍了一句就离开了。

看来小猫对他这个搓澡师傅很满意。

又是一个愉快的周末。她在他那里待了两天，趴在他胸口又说了很多遍“我爱你”。

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上瘾了。

直到周一早上，马克西姆在他上课的时候敲响了教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