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离岸（2 / 2）

黎弥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转身跑回去。

她跑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向码头。

林予安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湿湿的，凉凉的。

马克西姆站在船边，看着黎弥跑过来的样子，啧了一声。

“痴男怨女。”

黎弥刚好听见，瞪了他一眼，转身上船。

摆渡船离岸。船身晃了一下，黎弥没站稳，差点摔倒，被秦好拉了一把。

她说了声谢谢，然后一个人走到船尾，找了个边边角角，趴在栏杆上。

海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往后飞，耳朵被吹得翻过去，露出里面粉色的皮肤。

她没去理，只是看着岸上那个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变成一个小小的点，最后被岸边的建筑物挡住了。

“呜……”

黎弥终于绷不住了。

积攒多时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又被海风吹到嘴角。

马克西姆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把扩音器夹在腋下，两只手插进裤兜里。

“姑奶奶，至于吗？”他斜眼看她，“林予安又不是死了再也见不着了。”

黎弥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

马克西姆拿她没辙了，每次开学都要上演这么一出。

“收手吧姑奶奶。”马克西姆斜靠着栏杆，灰白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那道疤在阳光下显得更凶，语气却是无奈。

“训练的时候威风凛凛的，一个能打三个。一到开学就哭哭啼啼的，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基地虐待你了。”

黎弥从手臂里擡起脸，又瞪了他一眼。

马克西姆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黎弥拿过来狠狠地擤了擤鼻子，声音大得旁边几个人都回头看了一眼。

“看什么看？”马克西姆冲那几个方向扬了扬下巴，那股子教官的威压一下子就散出去了。几个脑袋齐刷刷地转回去。

他收回目光，看着黎弥，嘴角一咧。“看，惹新来的笑话了吧。”

黎弥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耳朵转向刚刚那几个人的方向。

“新来的？这个地方还有比我新的？”

“有啊。”马克西姆往栏杆上一靠，两只手插进裤兜里，下巴朝那边点了点，“刚看你那几个，都是今年新招的。回头你试试他们呗。”

黎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几个学员正挤在一起，偷偷往这边瞄，其中一个被她看得缩了一下脖子。

黎弥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我怕把他们弄骨折了。”

马克西姆愣了一下，笑声沙哑：“瞧把你能的。”他伸手在她帽檐上弹了一下，帽檐塌下去，盖住她半张脸，“别小看人家，都是我挖的好苗子。到时候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可别来找我哭。”

“哼。”

黎弥把帽檐扶正，重新趴回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风从船头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往后拽，耳朵在风里竖得直直的。

马克西姆站在她旁边，也没再说话。

海浪将阳光掰成碎金，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浪花，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