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跟踪】（2 / 4）

很轻，很远。

脚步声。

在楼梯间里。

往上走。

一层，一层，一层。

我数着。

8楼到9楼，9楼到10楼，10楼到11楼……

12楼，13楼，14楼。

走到15楼的时候，停了。

就停在我门口。

我屏住呼吸，盯着那扇门。

门外，有人在喘气。

很轻，但听得见。

然后，他开口了。

“你在等我吗？”

那个声音，平静，没有感情。

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我没有回答。

门外，那人笑了一下。

然后脚步声响起，往楼梯间走了。

往下。

回到8楼。

门关上的声音。

安静了。

我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他知道我在等他。

他知道警察来过。

他知道一切。

可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没有证据，我拿他没办法。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赵叔。

他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我的车，放下手里的盆。他的脸色还是不好，人又瘦了一圈，但精神还行。

“晴丫头，又做梦了？”

我在他旁边坐下，把这两天的事告诉他。那个叫王建国的男人，那句“你在看我”，那句“你在等我吗”，还有那平静得不正常的眼神。

赵叔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点了一根烟，慢慢吸着。

“晴丫头，这个人，不简单。”

“什么意思？”

“他太冷静了。”赵叔看着我，“正常人被怀疑，被跟踪，被警察问话，多少会有点反应。紧张也好，愤怒也好，害怕也好，总会有一点。可他没有。”

“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早就准备好了。”赵叔吐出一口烟，“他早就想过这一天。他知道会有人查他，知道会有人怀疑他。所以他早就把情绪藏起来了。”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

“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赵叔想了想。

“他在玩。在跟你玩。他想看看你能查到什么地步，想看看你会不会害怕。如果你怕了，停了，他就赢了。如果你继续查……”

他没说完。

但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如果继续查，他就会动手。

就像对张玉红一样。

从赵叔家出来，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