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2)
两人的声音像锋刃正面对砍划出刺眼的火花,终究是杜越作为女主人占尽优势,最后压住了江翊皓的怒吼。
杜越轻轻扬起唇角:“你是我儿子,乖乖听话。”
江翊皓低低喘着粗气,似在痛苦挣扎。
厮杀后的惊悚气氛氤氲在房间久久不散,让人心脏砰砰加速全身血液沸腾。
“我是你的母亲,你永远不能违抗我的命令。”杜越眼里荡漾着笑意。
突然,江翊皓冷峻的脸上浮现一抹阴冷的笑容:“其实你到现在都没完全继承大伯留下来的遗产、没有继承江家吧。”
杜越嘴角的弧度僵住,方才胜利的喜悦瞬间被吞天阴霾淹没。
江翊皓一改以往大大咧咧的性子,不紧不慢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甚至眼皮都懒得擡起。
“当时大伯走的意外,没做继承安排。你为了避免巨额的遗产税,以大伯参加过b国战争为由,花重金请律师团争取他的国防服役士官的税收减免政策,至今还在跟zf打官司对吧。”
杜越无言,眼里裹的刀子几乎快要把儿子砍成碎段。
她没想到平时粗枝大叶的儿子居然早就破获了江家最沉重、核心的机密——前任公爵死后,公爵财产继承一直悬而未决。这是她出生到现在面临的最严峻的一道考验,天天为此焦虑难安。
按照a国现在的法律,她们夫妇二人要交将近一半财产的遗产税才能完成法律上的继承,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第三十四代塔佩公爵。
杜越不甘心祖产到她手上白白缩水一半,便宜了zf。于是私下一直奔走忙碌,想尽一切办法、打官司、申诉,尽可能的保住祖宗留下来的家业。
杜越想到个法子,她记得a国对于为国家服役造成终身创伤的士兵有财产税全免政策,于是她花重金请律师团论证战去b国枪都没摸到,纯粹喝茶混资历的大伯在此次战争中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创伤,战后ptsd,要求zf对他的财产按伤员予以税收全免待遇。
这个案件论证复杂,及其耗费心神,zf对富豪的遗产税征收也极其严格。预计官司要打几年才能尘埃落定。
在外人看来,她是光鲜亮丽的新任公爵夫人,其实她夜夜难熬,想着另一半随时可能灰飞烟灭的祖宗家业压力大到睡不着。
但是这事处理的及其隐秘,外人并不知晓。她震惊平时啥事都不操心的儿子居然发现了这惊天内幕。
“你想怎样?”杜越愤怒的嗓音里染上几分狼狈。
“不怎么样。”江翊皓沉声道,“我只想说,你有你的追求,我也有我的追求。我们谁也不要干涉谁,否则只会两败俱伤。”
“你想怎样,去举报我?别忘了这也是你的钱!你以为我辛辛苦苦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孽障!”杜越凄厉声嘶。
江翊皓看母亲的反应知道戳中了她的命门,母亲平时骄傲到事事不屑一顾,现在却面容狰狞,与平时高贵典雅的公爵夫人判若两人。
大伯去世后他就发现了这个秘密,作为豪门子弟对家族内重大变化都有近乎天才的敏锐嗅觉。
只是他从不在乎塔佩公爵爵位,也不在乎背后绑定的金钱,所以平时不说,在父母前面装作不知道。
他一直把这个秘密压在心里,留作跟父母摊牌时候的王牌。
他本来还想留的更久一点,但听到母亲诋毁阮柠时却怎么也忍不住,直接亮出来。
毕竟是至亲亲人,他还是无法说出狠心的话:“你小时候允许我去踢球,我一直记在心里。当年我选择了这条路,现在也不后悔。还有阮柠,我从见到她第一天起就认定了她,你不要白费心机给我相亲,没结果的。”
杜越胸口的愤怒膨胀到极致,嘴里喃喃:“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毕竟是十年顶尖职场杀过来的,杜越迅速恢复冷静,优雅地转过身,留下一道冷笑:“先走出这道门再说吧。”
——
阮柠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被绑着塞住口鼻,屁股下嗖嗖的颤动,她坐在一辆小型飞机上,四周都是牛高马大的肌肉壮汉,威慑感迎面袭来。
他们身穿防弹马甲,各自座位底下放着突击步枪,都是杀人见血的真家伙,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气息,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阮柠疯狂扭动身子,眼睛瞪大嘴里呜呜呜呜叫着却发不出声。她的脚也被捆住,整个人困定在座位上无法动弹。
“小姑娘,劝你不要挣扎,小心掉进海里。”为首的一个墨镜男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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