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他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你先。”
阮柠不客气地抓过来躲到一边擦身子。
少年用脚一勾,毛巾活像一条蛇腾空跃起,盘到他手上,全程没弯一下腰。
这人腰挺的直直的,扬起头颅慢悠悠地脱下衣服。看样子平时被人伺候惯了,亲自换衣有些生疏。
这副少爷作派令阮柠心中的反感更深一层。
少年长的高大挺拔。哪怕阮柠刻意不去看他,也无法忽略视野边上有个宽肩窄腰的果身帅哥在擦身体。
浓密的短发滴着水,滴滴水珠沿着运动背心里漏出的锁骨,从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上流淌下来。
他随意抓了一把,每个毛巾擦几下就扔掉。连擦水都是是一副富家公子恣意张扬的派头。
“喂,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少年丢出一堆毛巾山冷不丁问,半晌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不用了。今晚是个意外,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阮柠立马划清界限。
“什么都没发生?”少年眼神钉在阮柠身上,语气加重重复一遍,“……你叫我当什么都没发生?”
“不然呢。”阮柠疑惑不解。
今晚的事只有两人知道,只要商量好不就相当于没发生。
少年扔掉一次都没擦的毛巾冷笑:“好,你既然这么说了,省的我费心。”
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件高档西装外套重重披在阮柠身上,带起一阵凉风冻得她想打喷嚏,但却严严实实遮住了她混乱不堪的礼服裙。
“这个你先拿着。”
大少爷骄矜地掏出支票簿快速写了几笔,揣到西装口袋里,霸道地挡在她面前:“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他为什么对自己名字这么执着?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作案现场自报家门就是个死啊。
今晚就不该多管闲事,阮柠后悔。
阮柠巧妙绕开朝门口走去,碰到胸口时她惊叫:“我的胸针呢?怎么不见了。”
“什么?”少年擡首:“你说什么不见了。”
阮柠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崩溃,哇一声趴到地上哭着摸索:“我的蜻蜓胸针不见了,我晚上一直戴的好好的,怎么会……”
“嘁,丢个胸针也值得大呼小叫。什么牌子?哪款的——”
“它什么牌子都不是!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阮柠终于忍不住发火。
她最讨厌富人这副什么都用钱衡量的语气:“难道你家长辈传的东西不小心收着吗。”
泪珠一颗一颗从阮柠眼眶里掉下来。
“你别哭。”少年第一次应对女孩流泪,口气温柔下来,却又下不出什么话。
“一定是刚才……的时候弄掉了。”
回想起刚才的场景,阮柠羞赧含恨,自言自语。
“我真不该该把它戴出来,不戴就不会弄丢了,呜呜……”
初秋晚上夜凉如水,阮柠浑身湿透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凉上加凉,冻得直打寒颤。
偏偏房里灯坏了放眼望去黑乎乎的一片。
其实她心里清楚,偌大的休息室寻找一枚小小的胸针,无异于大海捞针,只怕要找到猴年马月。
舞会那边倒计时滴答滴答狂响,到底是留下来找还是直接回去,阮柠在心里纠结。
“怎么办啊,胸针是外婆留给妈妈的,要是丢了怎么跟她交代。”
忽然一个厚实有力的手掌托起阮柠的手臂,少年浓艳英俊的双眸在黑暗闪耀,沉稳的嗓音说:“起来,别找了。”
“……”
阮柠愣了一下,呆在原地。
少年嫌她没反应,直接跪在地上摸索,刚擦干净的身子又沾上一腿灰。
“愣什么,告诉我东西长什么样。”
语气还是凶的要命。
他不许阮柠接触地面,自己东翻西找摸得满手是灰。
阮柠心里骇然。一直以为他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少爷,连擦身体时都不愿稍微弯一下腰。现在却弯下身躯毛毛虫似的趴在地上东摸西摸。
震惊之余又有点搞笑。
“看什么看?你找东西不蹲地上?”少年觉察到背后有道疑惑的目光,回头瞪她。
阮柠连连摆手安抚:“没有没有,谢谢你。”
她又小声问:“那找到了吗?”
“还没,”少年回地干脆利落,阮柠轻轻吸了一口气,又改口道,“应该快了,再给我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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