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难以言喻的拉扯感（1 / 2）

第七十四章难以言喻的拉扯感

司机看着他光着的脚和通红的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

“沐先生，秦总说，感谢你捡到他的手机，想给你一些补偿。”司机的语气有些为难，显然是得了秦檀石的吩咐，不得不开口。

“不用了。”沐以安头也没擡，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请你转告秦总，以后把手机收好，别再掉了。”

“沐先生，你还是说一个数吧。”司机坚持道，“我回去也好交代，毕竟秦总不缺这一点钱，他不想欠你人情。”

沐以安停下动作，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1000。”

司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只要这么少，确认道：“什么？1000元？”在他看来，秦总的手机随便修一下都不止这个价。

“嗯。”沐以安点头，“放下你就走吧。”

司机从钱包里取出1000元现金，顺着车窗放到了驾驶座上，又看了沐以安一眼，才离开了这里3。

黑色轿车里，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秦檀石，小心翼翼地汇报：“秦总，沐先生只要了1000元，他现在正在洗床单被套，看起来……不太好。”

秦檀石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可眼神却暗了暗：“他那个破车，还有洗衣机？”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沐以安连个固定的住处都没有，怎么可能有洗衣机。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比宿醉还要难受。

司机连忙解释：“不是，他是在外面接的公共水龙头的水，用脚踩着洗的，水桶就放在车旁边。”

秦檀石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发出“哒哒”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问道：“跟他在一起的那个人，还在吗？”他想起刚才那个男人护着沐以安的样子，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没有，秦总。”司机回答，“我到的时候就只有沐先生一个人，那个男人已经走了。”

听到司机的话，秦檀石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司机说沐以安在洗衣服时的语气，还有之前文乐打抱不平的话——沐以安经常被人骚扰？他的心猛地一沉，一股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涌了上来。

到了晚上，秦檀石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却控制不住自己，又开车来到了那个废弃公园。可是公园里黑漆漆的，只有几盏路灯发出微弱的光，树影婆娑，根本没有那辆破旧的面包车的影子。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画面——沐以安在酒吧里跳着钢管舞，迎合着别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宴会上，他被油腻的投资商围着，像商品一样被推销；还有花絮视频里，他和影帝周明宇亲密无间地说笑，眼神里满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轻松……

秦檀石越想越烦躁，一股莫名的怒火夹杂着强烈的嫉妒涌上心头，他甚至觉得自己不止头绿了，连脸都绿了。他攥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在空旷的公园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烦躁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懂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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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檀石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击，骨节分明的手指每落下一次，沉闷的声响都像落在紧绷的钢丝上，震得空气都跟着发颤。

月亮躲进乌云里，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不见。接听助理电话的时候他脸色凝重，指节仍在无意识地敲击，冷声道：“人找到了？”

“秦总，查到了。”特助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有些不真实：“沐先生的车上了出城的高速往东边的方向，已经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导航没设终点，暂时没法确定他要去哪。”

“……什么？”秦檀石终于擡起头，深邃的眼眸里瞬间涌满错愕，仿佛没听懂这句再清晰不过的话：“他怎么会在高速上？他要走？”

特助不敢接话，空气瞬间凝固。

秦檀石打开车窗，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发疼。难道不是因为有人骚扰想换个地方？

他从来没想过沐以安会离开，还是如此的决绝，一点预兆都没有。

秦檀石擡手按了按发胀的眉心，指尖冰凉。

“秦总？”特助见对面一直没有说话，只得硬着头皮小声开口，“现在派人去截停沐先生的车，把他……绑回来？……”

“你能不能动点脑子？”秦檀石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能冻住空气，让特助瞬间噤声：“绑回来？我请你来，你就只会出这种馊主意吗？”

特助吓得脸色发白，连忙道歉，后背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秦檀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忽然话锋一转：“早上跟我动手的那个男人，你查到身份了吗？”

“查到了，叫文乐，是沐先生最近结交的朋友，他们算是一起打工的工友。”特助连忙接话，语速都快了几分，“我们本来安排了今晚……”

“先停了。”秦檀石打断他，指尖在冰凉的窗沿上轻轻摩挲，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如夜，“那人作为朋友不错，性子烈，重义气，是个会为朋友舍己为人的。你去给他推荐一个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是工资高的，好到他没法拒绝。我猜，他会把另一个位置留给沐以安。”

特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明白，我现在就去办。”

一小时后，文乐正蹲在工地的工棚里啃馒头，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他本不想接听，但奈何对方电话号码太好，最近自己又在找兼职，担心错过机会，还是皱着眉划开了接听键。

果然是高薪岗位面试机会，当听到工作内容是小说朗读和配音，不仅时间自由，工资还很可观，最主要是表现好还能签约时，文乐嘴里的馒头差点掉在地上，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反复复确认了几遍才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运。

他第一时间就拨通了沐以安的电话，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以安！你在哪呢？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电话那头的沐以安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呼啸的风声，像是在高速行驶的车里：“怎么了？我在……路上。”

“路上？你去哪啊？别管去哪了，先听我说！”文乐没多想，语速飞快得像打机关枪，“我刚接到一个电话，星芒文化你知道吧？他们招小说朗读和配音！还有两个名额，明天一起去面试啊！”

“我……”沐以安的声音有些犹豫，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我可能不行，我没做过……”

“没做过怕什么？我也没做过啊，咱们可以学啊！一集三千。”文乐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可不是一般的兼职，是表现好就能签约的正式岗，而且工作时间自由！”

“三千一集？不可能吧？你是不是被骗了。”沐以安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动摇，他看着前方无尽延伸的高速路，灰蒙蒙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心里的天平开始剧烈倾斜。离开秦檀石是他唯一的念头，可文乐的这个机会像团火，烧得他有些挪不开脚步。

“一开始我也不信，但是我查过了，星芒文化是正规公司，口碑特别好！”文乐继续游说，语气近乎恳求，“再说了，就是面试啊！试一试行不行？就算不行，咱们也没损失啊！”

沐以安沉默了很久，耳边只有风声和引擎的轰鸣，最终轻轻“嗯”了一声：“那……明天在哪见？”

文乐瞬间松了口气，连忙报了地址。

沐以安看着手机上星芒文化的地址，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指尖的温度比屏幕还低。他不知道这场看似幸运的面试背后藏着什么，只知道自己此刻心里的犹豫，比刚才在高速上的迷茫更甚——他想离开秦檀石，却又在文乐的热情和那诱人的工作面前，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这是不是剧情的又一次操控？

特助的额角都是冷汗，小心翼翼的汇报：“秦总，沐先生的车已经在高速服务区停下了，没再往前开。文乐那边也已经搞定，他们约了明天上午十点面试，面试官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