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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刺目的爱情(1 / 1)

第三十七章刺目的爱情

“是秦檀石威胁你了?”君逸拉住沐以安的手腕,掌心触到对方胳膊上单薄的衣料,语气里满是担忧,“还是说,因为你家现在的情况,他不想跟你联姻了,所以才故意冷落你?这个渣男!”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咖啡厅门口,落地玻璃门外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却早已没了秦檀石和林微白的踪影,只能悻悻地闭上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过了一会儿,君逸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压低声音愤愤不平:“真希望他们出门就被车撞死!太气人了!”

沐以安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眼角的细纹都带着疲惫:“你就是嘴上厉害。”

“我可做不到你这样,”君逸哼了一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眉头瞬间皱起,“换成是我,就算不跟他闹僵,起码也要骂两句出出气。”

沐以安重新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在桌布上画着圈,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疲惫,轻声说道:“君逸,我真的真心把你当朋友,你听我一句劝,离他们远一点。”

“为什么?”君逸不解地擡眼,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疑惑。

“我们都有无法逃脱的命运。”沐以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有一些人的世界,注定不属于我们。离得越远,反而越安全。遇到无法反抗的事情,平心静气地接受,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心里清楚,他和君逸,都是这个世界里的配角,没有主角光环,任何试图反抗命运的举动,最终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苦难。就像飞蛾扑火,明知会灼伤自己,却还是忍不住靠近,可到最后,只剩下一地灰烬。与其挣扎,不如认命。

君逸看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落寞,突然想起了前几天母亲在饭桌上看似随口提起的相亲一事。对方是一个家世显赫的千金,却是二婚,还带着个五岁的孩子。母亲当时夹菜的手顿了顿,语气里的不容置疑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和沐以安,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这些所谓的富二代,看似拥有一切,住着豪华的房子,开着昂贵的跑车,实则早已被家族的利益和既定的命运所束缚,像提线木偶一样,身不由己。

君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苦涩的咖啡味在舌尖蔓延开来,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他们各自无法言说的命运,苦得让人想皱眉。

咖啡厅里的爵士乐依旧舒缓,萨克斯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阳光依旧温暖地洒在桌面上,映出杯碟的影子,可两个年轻人的心头,却都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们都清楚,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而他们,只能在命运的洪流里,身不由己地向前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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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他的诅咒起了作用,街道拐角处,秦檀石缓缓拉开后座车门,他微微侧身,西装袖口的纽扣闪着细碎的光:“上车吧。”

林微白笑着点头,脸颊上泛起红晕,似乎还说了声谢谢,刚将一只脚迈入车内,柔软的鞋底触到真皮座椅,还没等另一只脚跟上,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像是金属被撕裂一般,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秦檀石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被针扎了一下,他凭着本能回头,视线里只剩下一辆失控的红色轿车正以疯狂的速度直冲过来,车头因为剧烈的转向而歪斜,车窗里隐约能看到司机惊慌失措的脸,双手在方向盘上胡乱打着方向。

而林微白此刻正半个身子探在车外,一只脚还悬在车门与座椅之间,若是被轿车撞上,巨大的冲力极有可能将他的身体卡在车门缝隙里,后果不堪设想。

“小心!”秦檀石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就攥住了林微白的手腕,将人从车边狠狠拉开。可轿车逼近的速度比他想象中更快,引擎的轰鸣声已经近在咫尺。

林微白也看到了冲过来的轿车,瞳孔骤缩,在秦檀石用力拉他的瞬间顺势环住了他的腰,双臂死死箍着,两个人一同向后撤去。

“砰——”

巨大的撞击声在耳边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红色轿车狠狠撞在了宾利的侧门上,宾利车身瞬间被撞得向一侧倾斜,车窗玻璃碎裂飞溅。而秦檀石和林微白,则被这股巨大的冲力直接从车边甩了出去,像两片断线的风筝。

下坠的瞬间,秦檀石几乎是凭着本能将林微白护在了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朝着地面。他能感觉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林微白受伤。

“咚”的一声闷响,秦檀石的后背狠狠砸在车道旁的台阶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金星乱冒,后脑更是因为惯性重重磕在台阶棱角上,温热的血液瞬间从头皮渗出,顺着脸颊滑落。他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意识就彻底陷入了黑暗,只有护着林微白的手臂,依旧保持着紧绷的姿势。

林微白被秦檀石护在怀里,虽然没有直接撞击地面,可侧身还是擦过台阶边缘,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大腿蔓延到膝盖,鲜血汩汩涌出,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滩刺目的猩红。他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还是第一时间伸手去探秦檀石的鼻息,声音带着哭腔:“秦檀石!你醒醒!别吓我!”

宾利司机也在这时慌慌张张地下车赶了过来,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报警。

周围的尖叫声、哭喊声瞬间此起彼伏。刚才被轿车连带撞倒的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老人被撞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花白的头发沾满了血污;另一个年轻女孩抱着被撞断的手臂,哭得撕心裂肺,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还有一个男人则蜷缩在车边,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发出痛苦的呻吟。失控的红色轿车车头已经严重变形,像一团揉皱的纸,司机卡在驾驶座上,满脸是血,一动不动。

原本繁华的街道,瞬间变成了一片凄惨的景象。破碎的玻璃、染血的衣物、散落的物品,还有此起彼伏的哭喊和求救声,交织成一张绝望的网。

林微白抱着昏迷的秦檀石,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直到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他才稍微冷静了下来,似乎是体力不支,慢慢倒了下去。

咖啡厅窗边的沐以安猛地站起身,手指紧紧攥着窗框,指节泛白,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冲出去靠近秦檀石。

可是当他看清秦檀石就算晕倒还紧紧抱着林微白的手,那双手臂像铁箍一样牢固,他又缓缓坐了下来,后背靠在冰冷的椅背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你不去看看吗?”君逸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担忧地问道。

“看什么呢?”沐以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看自己未婚夫是如何保护白月光的?看人家如何鹣鲽情深,而自己像个插足的小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什么,那人是秦檀石的白月光?那不就是出轨了吗?”君逸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震惊。

“我们只是订婚而已。”沐以安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我到时候去医院看看他吧。如果他需要的话。”他嘴上说的轻描淡写,但心里早就痛得麻木了,像是被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着,却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曾经他以为秦檀石是喜欢自己的,会为了自己送走林微白,会为了自己笨拙地学习做饭,会为了自己吃莫名的醋。他以为他们之间只是因为一些无法解释清楚的误会产生了隔阂,只要解开误会,一切都会好起来。可现在看来,那一切似乎都是假的,像一场精心编织的梦,醒来后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你们还会结婚吗?”君逸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触碰到他的伤口。

“我不知道。”沐以安摇了摇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混乱的现场,心里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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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墨色绒布,将整座城市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沐以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捏着早已凉透的玻璃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浸湿了他的指尖,冰凉刺骨。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漆黑一片,像是在嘲笑他的期待。

从咖啡厅回来后,他就在等秦檀石的通知。可这一等,就从黄昏等到了深夜,手机屏幕始终没有亮起,没有任何新的提示。他无数次拿起手机,又无数次放下,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涨了又退,退了又涨。

他想起君逸那句气话,虽然知道是随口一说,可此刻却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难道秦檀石伤得很严重?严重到连发一条消息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想联系自己?这个念头一出,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拿出手机,翻出秦檀石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他怕打扰到秦檀石治疗,更怕听到那个让他心惊胆战的答案。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就这样,他在窗边站了一夜,从深夜的静谧等到黎明的微光。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沐以安再也按捺不住,匆匆洗漱了一下,抓起外套就冲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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