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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剧情失控后我成了弃子(1 / 1)

第二十四章剧情失控后我成了弃子

沐母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反问:“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又连忙补充,语气里带着慌乱的掩饰:“你不要担心,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小问题,你爸爸很快就能解决的,真的。”

“你还想瞒我?”沐以安轻轻叹了口气。

没等他说完,沐母就急忙打断,语气里满是焦灼:“是不是在秦檀石那里住得不舒心?是不是周明宇那件事,让他为难你了?他是不是给你脸色看了?”

“不是,没有的事。”沐以安连忙否认,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像被戳破的谎言,“秦檀石他……他对我挺好的,我们相处得很融洽,你别多想,真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刚好走到一个十字路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汽车鸣笛声,刺破了夜的宁静。

“你在外面?”沐母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音调都拔高了些,“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现在都快十一点了!天这么冷,你穿得够不够?”

“刚跟朋友散了,在回家的路上。”沐以安连忙解释,怕母亲担心,又补充了一句,“几个很熟的朋友,就是大学同学,你认识的。”

“怎么没有车接你吗?”沐母的担忧更甚,语速都快了些,“你现在在哪里?那边路灯亮不亮?要不要妈妈让司机过去接你?我让老张现在就出发,他开得快,二十分钟就能到你那儿。”

“不用了妈,真的不用。”沐以安连忙拒绝,脚步停在一盏路灯下,昏黄的光洒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的红,“我喝了点酒,就想自己走走,醒醒神。这条路很安全,路灯很亮,还有巡逻的保安,你放心吧。”

晚风带着秋夜的凉意,吹在他脸上,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也让眼眶里的热意稍稍退去,留下一圈干涩的痒。

“你爸爸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沐母的声音柔和了些,带着一丝安抚,像在哄小时候受了委屈的他,“他那边你不要担心,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其实我们早就给自己留够了后路,大不了就把公司转让出去,我们回老房子住,院子里种点你爱吃的草莓,日子照样能过得舒心。”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疼惜,还有深深的自责:“小安,如果你在秦檀石那里呆得不舒心,就回家来,不要委屈自己。妈知道,这场联姻你是不愿意的。当初是我和你爸爸糊涂,没考虑你的感受。”

“我在这边挺好的。”沐以安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他擡手揉了揉眼睛,把快要溢出来的湿意逼回去,“秦檀石他没有为难我,真的。”

“你不用骗我了。”沐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洞悉一切的温柔,“我虽然不怎么管公司的事,但也知道,如果你们真的好,他就不会在沐氏最困难的时候,断了所有合作。”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责,“都怪我,当初不该一心撮合你和他联姻的,是我看错了人,害你受委屈了。小安,如果你实在不开心,就回来吧,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妈养得起你。”

“你爸爸他也不是不爱你,只是他那个人好强了一辈子,不甘心就这么认输。其实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呢?钱没了可以再赚,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才最重要,我会好好劝劝他的。”

沐以安听着母亲温柔的叮嘱,心底的委屈像被打翻的墨水瓶,瞬间蔓延开来,将整个胸腔都染得酸涩。这些日子,他一直强撑着,可在母亲这熟悉的声音里,所有的伪装都土崩瓦解,碎得连一片完整的都没有。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可尾音还是忍不住发颤:“妈,你不要担心了,我都到家门口了,马上就进去了。需要我拍张照片给你看看吗?”

“不用拍了,你赶紧进去吧,外面凉,别冻着了。”沐母的声音软了下来,像裹了层棉花,“记住,不要委屈了自己。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想回家,妈妈都在。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妈妈养得起你,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好的,妈。”沐以安轻轻应着,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难受得厉害,连呼吸都带着颤。

“那你赶紧进去吧,洗漱完早点休息,不要熬夜。有什么事随时给妈妈打电话,不管多晚,妈妈都会接,手机一直放在枕头边。”

“嗯,你也早点休息,别太劳累了。”

挂掉电话,沐以安将手机紧紧攥在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连带着手机屏幕都被震得微微晃动。他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眼眶里憋了许久的湿意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砸在手机壳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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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卷着细碎的枯叶擦过脚踝,凉意顺着裤管往上爬。

沐以安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发烫的手机壳,目光越过光秃秃的草坪,落在不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公寓里——落地窗外映着奢华的水晶灯影子,窗帘缝隙里漏出的暖光却像隔着一层冰,那是他和秦檀石名义上的"家",如今却比街头的铁笼还要冰冷。

手机屏幕突然暗下去,映出他眼底交错的红丝,眼下的青黑像被墨晕开,连嘴角都挂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刚才几乎是手抖着接起电话的,心脏像被细密的线牵着悬在半空——他以为是秦檀石,哪怕是带着厌恶的质问也好。

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母亲温软的声音,一句"小安,我是妈妈",瞬间将他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击得粉碎,只剩下沉甸甸的牵挂压得他胸口发闷。

膝盖一软,他顺着冰冷的路灯杆滑坐在地,后背抵着斑驳的灯柱,将脸深深埋进曲起的膝盖里。

压抑的呜咽声刚涌到喉咙口,就被晚风撕成碎片,混着落叶的沙沙声飘向远方。他死死咬着袖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把牛仔裤浸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为什么别人的母亲都能这样温柔体贴?明明知道沐氏近况艰难,知道他在秦檀石身边过得并不如意,母亲没有一句指责,只有"实在不行就回家"的包容和惦记。

母亲的声音裹着电流的暖意,像一捧刚出锅的热汤,烫得他鼻尖发酸——这阵子他像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隧道里,母亲的话是唯一的光,可这光越亮,越衬得他处境的灰暗,委屈也像潮水般涨得更高——他努力想要抗衡失控的剧情,想要在秦檀石面前保留最后一点尊严,可换来的只有越来越深的厌恶和冰冷的驱逐。

他不是没努力过。他拼命抗衡着原主留下的剧情,哪怕被秦檀石误会"作妖",也想保留最后一点尊严。可换来的是什么?是冰冷的沉默,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是驱逐。

他甚至鼓起过勇气。

他对着镜子排练了无数遍,手指紧张地绞着衬衫下摆,连开场白都背得滚瓜烂熟——"檀石,我不是原来的沐以安,那些事不是我做的,我都可以解释清楚"。

可真当看看秦檀石,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的厌恶像淬了毒的冰棱,直直扎进他心口时,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些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谁会相信"我是穿书来的"这种鬼话?

他怕,怕自己拼尽全力掀开剧情的遮羞布,怕自己遍体鳞伤地剖白真心后,面对的依旧是秦檀石冰冷的眼神。

到那时,他所有的挣扎和付出,不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种恐惧像疯长的藤蔓,从脚底缠上心脏,勒得他连呼吸都觉得疼,更别说迈出解释的一步。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是他刚才搜索的附近酒店列表,价格从高到低排列得清清楚楚。银行卡里的余额足够他在顶层套房住上一个月,可他指尖划过那些数字时,却像触到了滚烫的烙铁。秦檀石断了沐氏的合作,他怎么能再奢侈挥霍?他只敢点进那些价格亲民的快捷酒店,手指在"预订"按钮上犹豫着,想找个便宜又安全的地方先落脚,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就在他撑着地面准备起身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从斜后方压了下来。

那身影背着路灯光芒,轮廓模糊却透着压迫感,魁梧的身形几乎遮住了整片月光。

沐以安心里咯噔一下,刚要擡头呼救,一只粗糙的大手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嘴,掌心的老茧蹭得他嘴角生疼。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甜腻香味钻进鼻腔,像劣质香水混着乙醚的味道,他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晕,神经瞬间被麻痹。

他拼命挣扎,指甲在对方手背上划出几道白痕,脚尖拼命蹬踹着地面,却只踢到一片冰凉的水泥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铁钳般的手臂牢牢钳制住他的腰和四肢,任凭他像濒死的鱼一样扭动。

意识像被潮水一点点吞噬,眼前的路灯光影渐渐模糊,最后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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