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尊严，还是别的什么？（1 / 1）

第二十二章尊严，还是别的什么？

“捞”这个字像根刺，扎得他耳膜发疼，带着浓浓的贬义，把他小心翼翼珍藏的那些温柔都戳得破破烂烂。

“不然呢？”秦浩一脸理所当然地挑眉，“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他摊了摊手，语气直白得残忍，“这里就是有钱人养我们这种人的地方啊。你以为秦总对你是真心的？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等新鲜感过了，你看他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不是第一次？”沐以安的心猛地一疼，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滞了半拍。他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秦檀石明明说过，秦浩是干净的，是他的第一个男人。

“第一次什么？”秦浩像是看外星人似的瞪着他，随即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你是活在上个世纪吗？也太天真了。”他收敛了笑意，指尖敲了敲果盘边缘，“不过被包养确实是第一次，秦总也算我第一个男人。”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痞气，“主要是秦总大方，长得帅，体力也好，跟他在一起，我不吃亏。”

直白露骨的话像热油泼在沐以安脸上，他瞬间涨红了脸颊，手指局促地绞着衣角，眼神慌乱地移向别处。电视里的笑声刺耳，他定了定神，又擡头看向秦浩，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就只是为了钱？”

“不然为了什么？为了感情？”秦浩嗤笑一声，身体前倾，眼神里满是嘲讽，“你可别傻了。我们跟秦总那样的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他们用钱买青春和陪伴，我们拿青春换钱，等价交换而已。你不会真以为能跟他谈感情吧？像你这种离家出走找纯在感，还要自己回来的，就挺没意思的。”

沐以安被问得哑口无言，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闷得他发慌。秦浩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他心上，那些曾经被秦檀石捧在掌心的温柔、耳边低喃的情话，此刻都变成了笑话。

秦浩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是善心大发，又像是故意刺激，慢悠悠地说：“听我一句劝，认清现实吧。青春就这么几年，他们有钱人只要有钱，永远能找到年轻漂亮的。我们能做的，就是趁他还对你有兴趣，多捞点好处。你要记住——他们永远不缺‘青春’，但我们只有‘青春’能换钱，明白吗？”

沐以安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在回荡。

秦浩的话像魔咒，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搅得他心神不宁。他擡起头，眼底蒙着一层水雾，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挣扎，声音轻得像叹息：“那如果是我……被他包养的话，能要多少钱？”

秦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这我可不知道。得看你会不会伺候人，能不能讨他欢心，或者说……他有多喜欢你。”他拿起一个苹果，用纸巾擦了擦：“其实我们也不是敌人，你不用对我有敌意。我的去留，不是你能决定的。”他咬了一大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补充：“更何况，你怎么知道只有我一个？说不定秦总的其他别墅里，早就有小四小五了。我们能住在一起也算缘分，相安无事最好。”他嚼着苹果站起身，拍了拍沐以安的肩膀，指尖的凉意让沐以安瑟缩了一下，“不过为了多留段时间，我可能会用点小手段，维持我小白花人设，尽量不伤害你，你体谅着点。”说完，他拿着苹果，一边啃一边悠哉悠哉地朝楼梯走去，拖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客厅里只剩下沐以安一个人。中央空调出风口吹着微凉的风，却吹不散他胸口的滞闷。他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冷，指尖还残留着秦浩触碰过的凉意。

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秦浩的话和秦檀石曾经的温柔在反复拉扯——原来在秦檀石眼里，他和秦浩一样，都只是用钱买来的陪伴吗？

他拖着行李箱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书房。书房门紧闭着，里面传来秦檀石低沉的嗓音，像是在打电话，每一个字都隔着门透出来，却模糊得听不真切，只觉得那熟悉的声音此刻格外陌生。

沐以安站在门口，手指悬在门把手上，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口。

他张了张嘴，想敲门，喉咙却像被堵住，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不知道自己这次回来是对是错，不知道能不能挽回秦檀石的心，更不知道能不能挽救濒临破产的沐氏。

可他回头望了一眼玄关，行李箱还静静地立在那里，像是在提醒他——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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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一天家里没人，沐以安膝盖抵着胸口，双臂紧紧环住小腿，整个人蜷缩在落地窗最角落的阴影里。

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反复摩挲，留下几道浅淡的水痕，手机屏幕里是周明宇最新的电影海报——海报上的影帝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背景是璀璨的星光，眉眼温润如春日融雪，唇角勾起的弧度得体又疏离。

可这张被粉丝奉为"神仙颜值"的海报，落在沐以安眼里，却像一张细密的网，缠得他呼吸发紧，那是他避之不及的梦魇开端。

窗外的霓虹隔着一层薄纱窗帘透进来，在浅灰色的地板上投下细碎又晃眼的光影，红的、蓝的、紫的光点交叠着，像极了他此刻被搅成一团乱麻的人生。

他穿越到这本爽文里，成了同名同姓、作天作地最终下场凄惨的炮灰。

他原以为凭着对剧情的熟稔，只要避开原主所有作死的节点，就能像个透明人一样安稳活到结局。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会对秦檀石动了心——从他对那个冷硬男人产生一丝不该有的情愫开始，剧情就像脱缰的野马，彻底偏离了预设的轨道。

书中的秦檀石，是对沐以安爱到偏执又隐忍的男人。

沐以安闹砸了他的重要合同，他冷着脸承担损失；沐以安当众给了他难堪，他默默扛下所有流言；哪怕沐以安一次次往他心上捅刀子，他也只是皱着眉收拾烂摊子，从未真正松开过攥着沐以安的手。

可现在的秦檀石，眼神里的那点温度像是被寒冬冻住了，彻底褪去。

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再有以往的纵容或无奈，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在探究什么秘密。

沐以安指尖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他怀疑，秦檀石也被这失控的剧情影响了。

是剧情要强行切断秦檀石对"沐以安"的感情吗？所以才设计出那些原本不存在的误会，无论他怎么小心翼翼地解释，秦檀石都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仿佛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勉强驱散角落的阴翳，却照不进沐以安骤然冰凉的心底。

沐以安靠在落地窗上，眼眶微微发热。

他又想起书中对沐以安父母的描写：他们是真的疼沐以安，所以把他宠成了骄纵的小少爷。当初同意联姻，沐家也不是想靠秦檀石挽救什么——那时沐氏集团根基稳固，无需依附任何人。他们是真的看出了秦檀石冷硬外表下藏着的纵容与在意，才放心把宝贝儿子托付给他，只盼着他往后衣食无忧，被人好好疼惜。

可是现在呢？沐以安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帘上的纹路。

当初看书时，他只觉得沐以安活得肆意潇洒，哪怕最后结局悲惨，也算轰轰烈烈。

哪像他现在，步步谨慎，如履薄冰，连呼吸都要掂量着分寸，活得比谁都累。

沐以安是死了，可至少沐以安清楚秦檀石是爱他的，哪怕他一次次肆意践踏这份滚烫的爱意。可自己呢？自己这个替代品，连秦檀石此刻眼底的情绪都猜不透——是厌恶？是怀疑？还是早已没了半分在意？

更让他胆战心惊的是——那些原本属于原主的疯狂剧情，会不会因为失控，强行安到他头上？什么绑架后让秦檀石二选一，什么被竞争对手栽赃陷害，甚至他模糊记得，书中好像还有"偷精子代孕"的狗血桥段，而那个"目标"，似乎就是影帝周明宇。

沐以安的身体猛地一颤，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薄薄的真丝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那些情节，每一个都疯狂又离谱，光是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他可不想亲身经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周明宇……影帝周明宇。

沐以安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海报上的人依旧笑得温和，可他却觉得那笑容里藏着未知的危险。

如今剧情失控，周明宇作为书中的重要配角，会不会是唯一的突破口？他是不是可以试着向他求助？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周明宇凭什么帮他？他们之间毫无交集。怎么可能出手相助？如果真的去找他，自己又要付出什么代价？是尊严，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