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充满回忆的生日（1 / 2）

第十章充满回忆的生日

米白色的棉麻窗纱被风掀得轻轻晃，细碎的金芒像撒了把星星在枕头上，顺着眼睫的弧度落进眼底。

沐以安眼睫颤了颤，还没完全睁开，鼻尖先捕捉到空气里飘着的咖啡香——不是速溶的苦涩，是现磨豆子混着奶泡的醇厚，可他明明不爱喝咖啡，难道是……

“醒了？”

秦檀石的声音就在耳边，像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舒芙蕾，裹着温温的甜意。

男人轮廓分明，阳光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线条，他半蹲在床边，膝盖轻轻抵着床沿，指尖带着蛋糕胚的余温，正细细揉捏着沐以安的手掌。

沐以安的手偏小，指节软乎乎的，被他掌心裹着时，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连指缝里都暖融融的。

“你怎么在家？”沐以安揉着眼睛坐起来，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点睡意，感受到手被攥着，耳尖悄悄泛起红，下意识往回扯了扯：“这才下午三点吧？”

“你也知道下午三点了？还不起床，小懒猪。”

沐以安有些不好意思：“今天休息。”

“你为什么回来了？你又进厨房了？厨房还好吗？”

秦檀石想到那个努力了好久都还是掺目忍睹的蛋糕，尴尬的转移话题，他松开抓住沐以安的手：“快点起来了——去陶艺馆过生日。”

“你过生日？”沐以安猛地睁大眼，睡意瞬间散了大半，手忙脚乱地想去摸手机看日期：“我怎么不知道？都没准备礼物……”

“糊涂虫。”秦檀石笑着把他按回枕头，指腹擦了擦他因着急而皱起的眉：“是你过生日。

沐以安愣了愣，随即眼睛亮得像浸了蜜的星星，连带着脸颊都染上粉意：“我过生日？真的吗？”

“再不起床，惊喜就要飞啦。”秦檀石起身时顺手拎过搭在椅背上的卫衣：“我去把蛋糕装进保温盒，你十分钟后下来。”

陶艺馆藏在老街区的巷子里，青石板路两侧爬满了绿萝，藤蔓顺着斑驳的砖墙缠上木门，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绿影。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门口挂着的玻璃风铃叮当作响，像串起了一串阳光。

老板娘是个卷着栗色大波浪的阿姨，系着藏青色围裙，笑着迎上来递过两条浅灰色围裙：“秦先生预定的情侣位吧？陶土都醒好了，就在窗边那组拉坯机，光线最好的地方。”

窗边的位置果然好。夕阳透过百叶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细细的光影，像铺了层碎金。陶土被揉成光滑的圆球，稳稳放在转盘中央，带着湿润的土腥味，混着空气中的青草香，反倒让人心里静下来。

秦檀石先试了试转盘的转速，指尖沾着陶土的湿气，转头就熟练地握住沐以安的手。他让沐以安的掌心贴着微凉的陶土，另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上，慢慢转动转盘：“力道轻一点，拇指往里收，先捏出杯口的形状。”

他的呼吸落在沐以安耳后，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沐以安的耳朵瞬间热得发烫，指尖不自觉偏了点，原本圆乎乎的杯口立刻歪成了个小月牙。

“哎呀，歪了……”沐以安懊恼地想把陶土揉回去，却被秦檀石按住手。

“没关系，这样才特别。”秦檀石的指尖带着他调整手势，指腹蹭过他发烫的耳尖，声音里藏着笑，“你看，像不像一颗刚摘的草莓？我们一会把杯盖做成草莓叶子的形状，再描点浅红色釉料。”

沐以安偷偷擡眼，看见夕阳落在秦檀石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的眼神专注地盯着陶土，嘴角弯着温柔的弧度，连指尖的动作都带着耐心，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暖。沐以安的心像被泡在温水里，软乎乎的，连指尖都跟着泛起麻意。

两人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终于捏出两个不太规整的水杯。沐以安的那个杯身上，秦檀石用刻刀划了个小小的“石”字，还在旁边刻了片迷你草莓叶；而秦檀石的那个，则端端正正刻着一个“安”字，边缘描了圈细纹路。

“阿姨，多久能烧好呀？”沐以安捧着自己的“草莓杯”，眼睛亮晶晶地问。

“下周末吧。”老板娘把水杯小心翼翼放进架子里，笑着打趣，“小情侣的手作就是不一样，连陶土都透着甜气。”

“我们是夫夫。”秦檀石自然而然地牵过沐以安的手，指尖轻轻穿过他的指缝，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

沐以安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跟着秦檀石走出陶艺馆时，巷口的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粉色，云朵像被烤化的棉花糖。秦檀石的手掌宽大又温暖，指腹摩挲着他的指节，连风里都带着甜意。

“接下来去哪？”沐以安晃了晃牵着的手，声音里带着雀跃。

“你一定饿了吧。”秦檀石揉了揉他的头发，“带你去吃好吃的。本来想着做完陶土还能看场电影，结果玩得太久，倒把时间占了。”

“才不浪费呢！”沐以安仰头看他，眼睛里映着夕阳，“比看电影有意思一百倍。”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最终停在江边的一栋白色建筑前——是“星隅”餐厅。沐以安之前在美食杂志上见过，以江景和夜景闻名，据说要提前预定。

“你怎么订到这里的？”沐以安惊讶地睁大眼睛。

“提前一个月就订了。”秦檀石牵着他走进餐厅，指尖已经习惯了缠着他的手：“知道你喜欢靠窗的位置，特意订了正对江景的。”

侍者立刻迎上来，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恭敬地说：“秦先生，您预定的靠窗位置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靠窗的位置果然正对江景。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光已经次第亮起，像撒在江面的碎钻。

江面上有游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银色的水痕，被晚风一吹，又慢慢散开。

侍者递上菜单，秦檀石连看都没看，直接报出沐以安爱吃的黑椒牛排和香煎鹅肝，末了还加了句：“草莓蛋糕要现做的，麻烦多放层奶油。”

沐以安托着下巴看他，心里像被灌满了热牛奶，软乎乎的甜。他怎么会这么好啊，连自己爱吃什么、蛋糕要多放奶油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样的秦檀石，有谁会不喜欢呢。

“你不是做了蛋糕。”

“那个......”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蛋糕。”

“那好吧！”秦檀石给司机打了电话，不一会一个蛋糕就被送了上来。

蛋糕的样子虽然不漂亮，但沐以安还是吃的满足：“这时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菜很快上了桌，牛排煎得恰到好处，一刀切下去，肉汁立刻溢出来，口感软嫩，酱汁浓郁得裹满舌尖；香煎鹅肝外酥里嫩，搭配着酸甜的无花果酱，一点都不腻。沐以安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此时窗外突然传来“嘭”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里炸开，金红色的光瞬间照亮了江面，也照亮了秦檀石的脸。

“哇！”沐以安惊喜地凑到窗边，指尖轻轻抵着玻璃，眼睛瞪得圆圆的，“有烟花！今天真是太幸运了！”

一朵接一朵的烟花次第绽放，有粉紫色的牡丹在夜空舒展，有银色的流星拖着长尾划过，还有蓝色的圆环套着金色的光斑，每一次炸开，都引来餐厅里其他人的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