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Chapter79我想和你重（2 / 3）

一切都太自然了。

日常到让商时言恍惚，就像什么时候他已经和她在一起很久了，久到能看见她洗完澡后吹头发的模样，久到这场景已经变成生活中不用大惊小怪的一部分。

这念头只在他的脑海中停留了一瞬，就让他的心脏发紧。

他赶紧收回目光，拎着桌上装着衣服的塑料袋，逃一般地溜进了浴室。

浴室里雾气还没散去，空气里带着纪幼怜洗澡时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商时言瞬间如临大敌，只好扭开冷水，劈头盖脸地冲下来。

他不敢在这样充斥着她气息的封闭空间呆上太久，随便冲干净了，就连忙跑了出来。

他走出浴室，第一眼就看见坐在木桌前的纪幼怜。

她的面前摊着一大摊纸，有些已经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画面，还有些纸尚且空白一片，被她叠在书桌的另一旁。

她的手里握着一支铅笔，正在低头仔细化着什么，眉头微微皱起，嘴唇也紧抿着。

商时言走过去，在她身旁站定。

沐浴露的香气带着水汽忽然靠近，带着氤氲水汽和干净的柠檬味。

纪幼怜被这突然而来的味道拉回神，转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多说话。

她的头发已经半干，松松披在肩膀上，脸上还带着洗完澡后的潮红，眼睛有明显的疲惫。

她转回头，烦躁地用笔杆戳了戳脑袋，用力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商时言在她旁边坐下，下巴朝那堆纸扬了扬。

“给《小姐阁楼》画分镜呢。”纪幼怜说，“每天都要画，画完今天，明天还要画，画的不满意，还要占据睡觉时间画。”

她说着说着，手里的笔忽然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靠，瘫在椅背上，忍不住吐槽。

“资金不够啊，太累了，真不想画分镜。”

她说完，又用力叹了口气，整个人跟被抽干了似的，软塌塌靠在椅背上，目光放空地盯着头顶那盏竹扎的灯。

商时言看着她这幅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他很少能见到她这样的一幕。

“那我多投一点钱？”他开口，“分镜外包出去，你就不用画了。”

纪幼怜猛地坐直了身子。

“真的假的？”

那表情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了，前一秒还在苦恼，下一秒就变得憧憬兴奋的模样。

商时言被她逗得没忍住笑出了声，但很快又收敛住，故作苦恼模样地皱起眉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件事。

“等等好不好。”他故意拖长了腔调，“等秋冬时装周回本先，现在手头有点紧。”

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太认真了，认真到纪幼怜都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他在逗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同时大笑了起来。

纪幼怜笑得趴在了桌上，商时言也在笑，但没她那么夸张，只是勾起嘴角，眼睛里带着温柔，看着她笑的样子。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听上去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大了，雨水变成了两人之间的白噪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纪幼怜笑够了，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正准备说什么，却发现商时言突然擡手，一把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他的表情很夸张，眉头皱起来，像是闻到什么刺鼻的味道。他故意朝旁边偏了偏头，另一只手在面前扇了扇，声音也捏起来，故意作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呀！”他说，“好浓的铜臭味！”

纪幼怜被他这动作又逗得笑了笑，抓起桌上一团被她揉起来的纸团，作势要朝他扔过去：“你再说一遍？”

“诶！”商时言急忙放下捏住鼻子的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我错了，纪导，原谅我好不好？”

纪幼怜冷笑一声，淡淡收回了要朝他扔去的纸团，拿起笔继续开始画分镜。

商时言也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她旁边，继续安静地看着她画分镜。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他与她的呼吸，似乎已经交缠在了一起。

“纪幼怜。”他开口。

“嗯？”她正在认真画分镜，没有擡头。

“刚刚说的话，我是认真的。”

纪幼怜的笔停顿了一瞬。

“那句话。”商时言又说了一边，“我说‘喜爱你’那句话，是认真的。”

纪幼怜缓缓擡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在灯下很明亮，里面倒影着他的影子。

商时言也看着她，第一次没有躲开她的视线。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很久很久之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