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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陌路(1 / 2)

谢卷离开后李思寄在酒店另外开了一间房,他想了一整晚都没能睡着。

腹肌上好像一直有谢卷坐在上面的触感,唇齿间草莓香烟的味道经久不散,李思寄一闭上眼就是谢卷坐在他身上抽烟的模样,他一动烟灰就掉在掉在了谢卷的大腿上,汗水很快将烟灰熄灭,但是余留下灼热的温度让谢卷止不住地抖。

真是要疯了,他满脑子都是谢卷,不管他去浴室洗多少次澡都有一种谢卷留在他身上的气味都洗不干净的感觉,他心烦意乱,脑子一抽在凌晨五点多给岑树淮发消息。

早就拍屁股走人的谢卷搅得他气急败坏,李大少爷解决不了谢卷那去解决制造问题的岑树淮。

岑树淮也是一夜没睡好,昨晚进卫生间的人是他,他看到谢卷和李思寄抱在一起。

两人的头亲昵地靠在一处,李思寄闭着眼按住谢卷接吻,岑树淮坏了事,他不敢继续看下去,转身时只见李思寄带着谢卷进了厕所隔间。

他只想害谢卷的,没有想到那杯酒会被李思寄喝下去,更想不到他们会抱在一起。

本来……本来他是想要让谢卷喝下那杯酒,等到药效发作找几个人来,这种手段在他们圈子最常见不过,怎么会偏偏让李思寄喝了下去。

他站在ktv门口看到李思寄带着谢卷进了对面的酒店,岑树淮拿着烟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他知道他要完了。

岑树淮后悔得很不甘心,要是他再小心一点,要是他看到李思寄不对劲时就该跟着他们出去,只要谢卷不和李思寄在一起,他好不甘心。

天刚蒙蒙亮,岑树淮就等在约好的咖啡店门口,早上的空气微凉,他点了一支烟,烟雾迷住眼睛他呛咳了几声,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等到八点半咖啡店终于开门,岑树淮进去没多久李思寄也到了。

空虚的胃里只有一肚子酸水,嘴里都是烟草的苦涩,座位靠着窗,车水马龙的街上传来一阵一阵的嘈杂声。

岑树淮的面前放着一杯矿泉水,他闻着咖啡馆里的味道只想吐,半垂着眼睛提不起精神,目光呆滞不敢看对面是否有人坐下。

等待像是一场凌迟,九点过李思寄才到,来时衣服皱巴巴的,不管是脖颈还是手臂都是红痕和抓伤。

眼底带着和岑树淮一样的青黑,李思寄被他身上的烟味熏得呛咳,向店员要了一杯薄荷冰水后靠在沙发背上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喝了一口水,杯壁凝结的水汽打湿他的指腹,连带着脑子清醒很多,看向岑树淮的眼神是难言的复杂。

他们这样的人手上没几个是干净的,李思寄想不到他明明叮嘱过岑树淮不要去招惹谢卷,为什么他还要做出给谢卷下药这种事。

“……为什么?”他下定决心般闭了闭眼。

从李思寄一进来岑树淮深深地看着他,带着难过,他逃避般地拨弄着方糖,听到他的问话后丢进水里,再次抬头看向李思寄又带着怨恨。

他嘲弄地重复:“为什么?你懂什么啊李少爷,你当然什么都不懂,所以才那么轻易地问出为什么。”

对面的人对他竖起尖刺,话语尖锐难听,李思寄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的语气略沉:“岑树淮。”

岑树淮不理会他,压低眉眼冷哼一声,今天非得要说出点什么话来刺伤两人:“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命好,有黔山首富做爸爸,妈妈是边港区长独女,家里有钱有权,你是黔山太子爷,是李家的独子,你以为谁都想你一样命好。”

“生下来什么都有了,没人和你争没人和你抢,身边的人都必须要爱你。”

李思寄不明白这些和他给谢卷下药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来问谢卷的事的,李思寄眼里带着不解地看着对方失控,他这副样子彻底地惹恼了岑树淮。

方糖冒着小气泡,一点一点逐渐地融化,太阳光照进咖啡馆,在橡木小桌上分割出明暗的界线。

李思寄坐在阳光里,眯着眼看不透他,这番话让李思寄难过。

他没说话,或者是觉得无话可说,他并非是要替谢卷伸张什么,只是……

他如岑树淮所说的那样,李思寄不懂,不懂岑树淮给谢卷下药的缘故。

面对李思寄的沉默,岑树淮的情绪更难克制,他烦躁地巴拉着头发,一点也没有平日的意气风发,全是煎熬等待一夜的颓丧。

“我嫉妒你,我又恨自己,不管你想要什么都能轻轻松松地得到,我没办法,家里有大哥,外面还有私生子,全都对岑家的家业虎视眈眈,不争不抢的人只能出局。”

岑树淮坐在昏暗的一角,神色逐渐偏执:“凭什么出局的那个人是我,我要在学校考第一,我要和你做朋友,我要去争要去抢!成绩下滑家法伺候,你对我的态度就是你爸爸对岑家的态度!”

“从小到大我都活在你的阴影里,李大少爷,没有人和你一样有那么好的命。”

他露出苦笑,眼角闪着光,隐隐有泪,岑树淮仰着头吸鼻子,不肯在李思寄面前舍弃自尊。

李思寄张了张嘴,他没想到他认为的好兄弟一直是这样想他的,他从没有看不起岑树淮的意思,他没想到岑树淮会对他有怨言。

他们从幼儿园开始就在一个学校读书,一直都是一个班,李思寄是真的想和他做一辈子好兄弟。

岑树淮上次干的蠢事李思寄自己替他扛了下来,骂了他一顿让他不要再去惹谢卷。

他明白岑树淮处境艰难,所以他对谢卷让步,求李洺徽不要因为谢卷太过为难岑家,李思寄觉得自己这个兄弟做得算可以了。

“好,”李思寄妥协一般点头,他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你对我有怨气,那是我们两个的事情,那关谢卷什么事,岑树淮,你怎么变成了这样的人?你要是不满意我你就说,把事情闹大了对谁有好处?”

“那样的人?!”岑树淮狠狠捶了下桌子,引得店里的人都看向这边。

“这样的人又是那样的人,李思寄,你他爹的在清高什么,你装好人装上瘾了是吧,象牙塔里住久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公主,多纯洁天真。”岑树淮嗤笑着反驳他。

李思寄也火了,他是真的想要和岑树淮好好谈一谈,但是他什么都听不进去,李思寄端起水杯泼在岑树淮脸上,揪着他的领子把他压在沙发上让他冷静。

岑树淮力气没他大,也不像李思寄一样练过格斗,挣扎了两下没有松动分毫,气红了一张脸瞪着他。

李思寄沉声道:“我告诉你,谢卷现在还住在泉岭,只要他今天和李洺徽说一声,你以为李洺徽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你吗?”

“这么多年我不是不知道你在岑家的难处,岑家跟着明茂做了那么多项目,你不会真的以为岑家在黔山够格吧,兄弟自觉仁至义尽了,你要还是怨我恨我,只怪你心气太高。”

“所以谢卷怎么惹你了?”李思寄懂了他对自己的怨恨的原因,却一直不懂他为什么非得针对谢卷,他问岑树淮,私心是在为岑树淮开脱,希望他说出什么难言之隐出来。

但岑树淮并不领情,他听到这句话以为李思寄是将他舍弃了,他近乎怨毒地说:“哈……和他睡了一觉就护上了,李思寄我怎么没发现你也会这么贱呢?”

“好好好,岑树淮,你是这个。”李思寄失望了,他气得发笑,比了一个大拇指阴阳怪气地夸赞着。

说完,他就扯着他的领子把人带到店外,不等岑树淮站稳他就一拳揍在他脸上。

一瞬间岑树淮的脸就肿起来,李思寄是真的被他惹怒,下手没有丝毫的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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