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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草莓气泡水(1 / 2)

天气热得让人在教室外面呆不住,临近六月,学生们都钉在座位上做题看书,教室里虽然开着空调,但是从窗户外看火辣辣的太阳也能烦出一身汗。

谢卷的左手边放着厚厚一叠卷子,都是这段时间一模到三模整理的出来的卷子册,页脚已经被翻出了毛边,红彤彤的笔记挤满了一页。

越临近高考越紧张,谢卷现在的成绩上舟大很稳,即便如此他的鼻尖也长了一两颗痘痘,小小的泛着白,难得看上去有些滑稽。

高三这一年谢卷忙着高考,李思寄忙着出国,他们的关系看上去缓和了许多,大概是谢卷没有再表露出很强的攻击性,他太忙了,自己的人生容不得一点差错,也就不想分出精力对李思寄竖起满身的尖刺,所以他对李思寄的态度总是淡淡的。

他像一整风,忙得同在一个屋檐李思寄也轻易见不到他,不过在私高高考班的成绩排名上,他总是能看到谢卷的名字排在第一个,周一升起的时候也能时不时见到他做简短的演讲。

除此之外,他们很少再有什么交集。

自从那次宴会后谢卷的身边彻底清净,谢卷的生活走上正轨,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让他烦心的事了。

很快他就可以还完债,很快就可以离开一地鸡毛的黔山……

李思寄很快就不用再看见他。

他一直以为李思寄看不惯他的原因是因为李洺徽的看重,其实还有周潜和李洺徽之间的模糊关系,要是他们的关系真的不清白,那么谢卷在李思寄眼里是个劲敌。

他会让谢卷的人生毁在二十岁。

真相早在李思寄高二的寒假查清楚,周潜和李洺徽确实是没有任何的藕断丝连,他也就没有那么敌视谢卷。

这是李思寄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李洺徽不是老糊涂,没有那点不清白关系的支持,李洺徽是没有足够的理由将家产分割一部分给谢卷,不用李思寄去闹,他外公这边就不会干坐着看下去。

不管怎么样谢卷还是要从他家拿一点东西走,李思寄说不准他到底是不是父母离婚的导火索,毕竟照顾故人的孩子,谁多想谁多心,就算谢卷和他爸没有一点关系,是个人很难不觉得膈应。

李思寄去问柏闻青,柏闻青告诉他没有这回事,妈妈似乎并不在意谢卷的存在,对他也没有什么看法。

如果不是因为膈应谢卷,他们为什么要离婚,李思寄再去追问原因她又不肯说。

心底埋下怀疑的种子,就会忍不住去深想,他总是在和谢卷碰面时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去打量他的脸,李思寄可笑得从谢卷和他没有一处相似的脸上看出他想要的答案。

次数多了,谢卷再怎么无知无觉也会发现李思寄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长时间的凝视,像是要透过他的皮肉把他看穿。

“很好看吗?”他问。

李思寄的表情很微妙:“没见过长相这么极端的品种,猎奇。”

谢卷很好脾气地笑起来,看得出李思寄是在嘴硬的说谎,他说:“没关系,你想看就看,算是便宜你了。”

李思寄也笑了:“哈。”

被无语笑的。

他妈妈不想说,李思寄只能自己去找原因,却不再柏闻青只是想要把他保护得好一点。

非要有恶人的话就让李洺徽去做,李思寄却觉得柏闻青的否认后的沉默就是在肯定他的猜想。

他依旧是讨厌谢卷的,只是情感这种东西会随着时间变化,谢卷并不去招惹他,李思寄的讨厌就变得无声。

如冬日到夏天,日子一天天悄悄溜走,脱下羽绒服换上短袖,气温慢慢的爬升,温水煮青蛙一般,他们的关系也有了软化的迹象。

或许是因为他跟着李洺徽参加太多宴会,听闻太多消息,也知道如今的市场并不乐观,所以曾经他对谢卷的讨厌就显得幼稚。

李思寄也逐渐懂得了李洺徽,站在他们这个位置上没有什么再比家族利益更加重要,只要他还姓李,他永远无法脱离豪门的大染缸。

五月二十七号是李思寄的生日,离高考没有几天,李思寄突然觉得和谢卷闹得天翻地覆是很久之前记忆。

现在遇到谢卷心情好的时候,他还会主动和自己打招呼,似乎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芥蒂的样子。

李思寄这样想着,生日那天请谢卷吃蛋糕也不是不行,他又不是小家子气的人。

那天泉岭的山道从山下亮到山顶,宅子所有的灯都打开,照亮了来客身上的每一颗珠宝。

谢卷只跟着李洺徽参加过一次宴会,还是吃岑树淮给他道歉那次。

李思寄过生日谢卷哪里也不去,他心境十分平和地待在房间里刷题,手上一宽裕起来他又开始抽烟,简直要被草莓熏入味了,被李思寄明里暗里嘲讽过几次。

谢卷不和他一般见识,到目前为止他拿了两次奖学金,只有手里的钱才是最实在的,私高很大方,再加上他参加的各种竞赛,挣了快十万,前两年大学的费用是不用再担心。

李思寄还是没有养成敲门的好习惯,没有预兆地推开谢卷的门,一点隐私也不顾及。

谢卷听到开门声只抬头看了他一眼,李思寄来了他今天又是不能做题,自己不爱学习就算了还老喜欢来打扰他学习。

谢卷看着他没说话,李思寄手上拿着一套西装放在床上,语气硬邦邦的:“换上,下楼。”

好歹是没一上来就骂人,跟着李洺徽学了这么久素质也跟着提高不少,他只是来送衣服的,谢卷还以为他趁着今天高兴来找事。

他本来想着李思寄今天十八岁就让让他,要是李思寄真的是来撒气那就让他痛快撒一会。

……离高考也没几天,他离离开泉岭也没几天。

换衣服的话就算了,多半是李洺徽的意思,李思寄的生日宴和他关系不大,谢卷没必要要去参加,平白给人添堵不说还浪费他的时间。

“我就不去了,”谢卷摇摇头,摸了摸鼻尖发痒的痘痘,一不小心弄破了,“你自己去玩吧。”

李思寄往前走一步,问他:“为什么不去?”

“我去了你也不高兴吧,大少爷,今天我就不给你添堵了。”谢卷笑笑,扯着书桌上的面纸按压在鼻尖上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笑眼。

又来了,谢卷一笑李思寄就不敢看他,这么讨厌的人笑得怎么……

怎么这么像山茶花,又纯又欲的,谢卷真的是高中生吗?他身上总是有一种“熟”的味道。

自从某天李思寄这么认为之后,他就不敢再直视他的笑,自己明白很不应该生出这种别样的情绪,都是谢卷的错。

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李思寄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出来是他不想去,他闷声道:“我今天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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