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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端倪(1 / 2)

吃过晚饭,赵停拿着一个小盒子过来,李洺徽眼皮都没有抬,端着茶盏说:“送给你的礼物,男孩子应该没有不喜欢车。”

盒子推过来,赵停打开给谢卷看,谢卷只是个读书的学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忙碌于母亲的病房和课堂,对于豪车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了解。

他的神色变得冷淡,没有碰盒子,低头看着自己带线头的衣袖:“李叔,这不合适。”

身侧的李思寄发出一声冷笑,将茶托立在桌子上叮呤哐啷地转:“怎么不合适,亲儿子都没有库里南,你简直比他的亲儿子还要亲。”

前段时间李思寄过生日他就和李洺徽说过他要一辆车,李思寄是看不上库里南的,但是他就是看不惯他都还没有,反倒是被李思寄捡回来的谢卷先有了。

李洺徽没给他买,还把他的生日party搞成了商业聚会,在学校里相处一天,谢卷也没有他看上去的那么听话,他不由得要怀疑谢卷真的是不是李洺徽的私生子。

他这句话说出来客厅没有人接话,李洺徽什么场面没见过,小孩子闹脾气不用放在心上,放下茶盏和蔼地对谢卷笑笑:“你昨天来我没送什么礼物,今天算是欢迎你的。”

谢卷摇摇头,这种东西他要不起,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要是今天收了,明天还怎么在他们家做人,谢卷不想因为李洺徽帮忙的照顾把自己卖出去。

“真的不要,这不是我该要的,”他直言道,接着说起学校的事,“而且李叔,我没有出国的打算,国际班对我不合适。”

国际班是李洺徽故意安排的,只要谢卷将课程读完,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出国,但谢卷不要,他送的车他也不要,李洺徽的笑意淡了一点。

“私立高中的教学质量要比公办好很多,这样吧,我帮你转到高考班,这里的老师教学经验更足,而且你和思寄在一个学校也好相互照应。”

话说到这个份上,谢卷也不再坚持,点点头答应说好。

李思寄手一滑,茶盏就掉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碎渣溅了一地,他笑着对谢卷说:“哥哥都不愿意和我打篮球玩,是不喜欢我吗?在学校里还怎么照应?”

李洺徽从来没有要求过李思寄叫谢卷哥哥,他就是故意的,在知道谢卷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听话后,少爷第一次有了被背叛的感觉。

他自私地想,就是因为谢卷在他的房间门口露出那副柔弱可欺的表情,他才会觉得谢会乖乖地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他以为谢卷是个识时务有眼色的……

谢卷眸光一闪,心颤了一下:“是我打不好怕丢分。”

实际上他是只圆滑的狐狸。

车钥匙最后被李洺徽收了回去,他说:“那你上大学的时候作为大学礼物送给你吧,男人不能没有一台好车。”

谢卷做出很乖的样子笑着,点头说好。

李洺徽想要做些什么,给了他这么多的好处,一辆车甚至可以让锦衣玉食长大的李思寄生气,谢卷总觉得这些表面的好处都是障眼法,他看向收回笑意的李思寄,少爷的眼神是捉摸不透的冷。

谢卷进了最好的高考班,他不喜欢和人来往,自我介绍一如既往的简短,这个班的学生家境大多都一般,他们对谢卷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在这个学校里,他们要憋着一口气去拿奖学金,要考更高的分数才能去想去的学校,但在知道他是黔山一中的第一还是惊讶了一下。

今天一整天谢卷都是一个人行动,他对没有人搭伴的学校生活很满意,这意味着他不需要为别的人,为别的事去浪费心力。

谢卷是这样希望读完剩下的一年半,但有人就是不会如他的愿。

放学后岑树淮和李思寄拦住了他,岑树淮吊儿郎当地靠在他们班的窗台上,半个身子都伸进了教室,扯着嗓子叫谢卷的名字。

还有一些同学留在教室里写作业,听到岑树淮的动静都纷纷抬起头来看谢卷,谢卷皱着眉出去,将扰人的岑树淮带走。

他并不觉得自己和岑树淮很熟,不过短短一天的相处时间,他找不到理由可以帮岑树淮来解释他为什么来找自己。

直到他看到走廊转角的李思寄,李思寄双手搭在栏杆上,表情淡漠地看着楼下来往的学生,听到了琐碎的脚步声后转过头,对谢卷露出个很淡的笑。

人齐了,岑树淮揽着谢卷的脖子,大大咧咧地说:“走吧,去打球。”

他身上有股被香水掩盖的香烟味,谢卷偏开头拉开距离,在岑树淮说出这句话后站住脚:“我不去了。”

李思寄转过身来:“为什么?”

谢卷懒得再找借口:“我打不好。”

李思寄笑了一下,和李洺徽如出一辙当没听见,随口叫住从谢卷班里出来的学生:“去把谢卷的书包拿来。”

然后又对谢卷说:“打不好有什么关系,我教你打。”

谢卷不为所动,让同学不用帮自己拿书包,然后对着李思寄说:“我不想学。”

他转身就要走,岑树淮笑哈哈地跟在谢卷身边,一边走一边说:“只是去玩一玩嘛,我昨天都没有和你好好聊聊天你就转班了,去打一个小时我们就回去,你看怎么样?”

他还装模做样地询问谢卷的意见,但谢卷有些固执地拎起书包,一本本的清点着要带回家的作业:“我作业很多。”

岑树淮看了一眼站在后门的李思寄,半真半假的感叹道:“高考班的作业确实很多,但是没关系嘛,你成绩那么好,我们就玩四十分钟?”

谢卷看了一眼逐渐阴沉的天,还有缠着他不走的两个人,就知道今天的球不打也得打,李思寄的脾气本来就坏,和他一起玩的岑树淮也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好说话。

在这个学校他谁也得罪不起,谢卷不想一开始就把校园生活升级成地狱模式。

他往书包里丢了一把伞,终于同意和李思寄去打篮球。

这次没有很多人,只要他们三个,岑树淮拿着篮球在地上拍了几下,随后跳起来投了一个三分,球落到站在篮球框下的李思寄手里,他把球抛给了谢卷。

力气大到谢卷的手震了一下,他轻巧地跳起,手腕用力,篮球在球筐上滚了几圈险险落进去,又被岑树淮接住。

他对谢卷说:“李思寄打球很凶,咱俩一组和他对打。”

谢卷脱去外套,露出里面白色的短袖:“好。”

李思寄如岑树淮说的一样打得很凶,他从谢卷手里抢球的力道很大,好几次在他的短袖上留下几抹灰印子,谢卷的脸色越打越冷,再一次被李思寄的手撞上后背的时候他喘着气停了下来。

他的胳膊上有很多红痕,谢卷一言不发地收起自己的衣服,拿着书包转身就走。

李思寄将球用力一挥,擦着谢卷的脸砸在了他的面前,谢卷的脚步没有一点停顿,路过那颗篮球时一脚踢进了水池花坛里面。

李洺徽是个傻逼,生的儿子也是个傻逼,谢卷不想再陪他们玩少爷与狗的游戏,也决定当作从来没有对李思寄生出过好感,就当那晚灯光下的悸动是肾上腺素的错觉。

四十分钟还没有到,岑树淮剥开一根棒棒糖在嘴里咯吱咯吱嚼着:“生气了。”

李思寄脸色阴沉,积蓄许久的乌云在谢卷走后开始下雨,他们两个都没有伞,岑树淮低着头不知道是在给谁发消息,过了一会上次打球帮他们买水的男生浑身湿淋淋的带着两把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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