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同情她的遭遇（1 / 1）

第197章同情她的遭遇

老民警没跟他废话。

赵宝来的口供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审讯室里的空气都跟着震了一下。

“赵宝来全交代了。你找的他，给一百块，先付了二十定金，让他跟你进山教训个人。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有才斜着眼睛飞快瞥了一眼笔录，嘴角不自然地扯了扯，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梗着脖子强辩：“什么赵宝来？我不认识！那女的被人欺负了找不到人，随便拉个人来攀咬我！她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我同情她的遭遇，可她不能这么冤枉好人啊！我那三天一直在工地，工友都能作证，时间对得严严实实，这纯属扯淡！”

老民警没跟他争。

从桌下抽出两份考勤表，原件和改过的版本并排摆在一起，字迹、涂改痕迹一目了然。

“你说你一直在工地，跟工友待在一起，从来没离开过。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林有才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女的这么厉害——从他手里逃走了不说，居然还找到工头，把考勤表都要来了。他更没想到的是，那个死工头收了他二十块钱，嘴还这么不严实。

他的脸白了一下，但很快又撑住了。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

“我请假回家了！回家犯法啊？”

“回家不犯法。”老民警盯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过去，“那你之前怎么说的？全程在工地，从来没请过假。现在又说请假回家了。你当派出所是儿戏，由着你翻来覆去地改口？”

林有才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密密麻麻的，顺着他油腻的额头往下淌。他伸手抹了一把，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还在死撑：“我就是担心请假多了影响年底评优，才找工头帮忙改了一下考勤表。这点小事，也不犯法吧？”

老民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上的假考勤表，语气陡然严厉：“小事？你要是真的光明正大请假回家，心里慌什么？又何必费尽心思做假考勤？你不光让工头把请假记录改成全勤，对着我们办案民警还满口谎话，甚至串通工友一起作伪证，这可不是小事！你应该知道，在那个年代帮忙做伪证是什么后果”

林有才的手指在膝盖上不停地搓，搓得指节泛白，嘴唇开始发抖，眼珠子乱转，像是在找什么能抓住的东西。

老民警根本不给他在找的机会，又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纸，往桌上一拍——刘家坳大队开的证明，红印戳得清清楚楚。

“你老家的村干部说了，那三天你没回去。你请假不回家，人不在工地，你到底去了哪儿？你前前后后说的话，哪句是真的？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由着你编？”

林有才彻底哑了。他的嘴还张着，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像一条被人拎出水面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全是空气。

桌上的材料越摞越高——考勤表、村干部证明、钞票比对单、赵宝来的口供。老民警把每一份都摆在林有才面前，让他看清楚，让他知道这些东西够他喝几壶的。

可他还是不松口。

林有才低着头，盯着桌上的材料，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像是在酝酿什么说辞，又像是在拼命给自己鼓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挤出一句，声音又哑又涩：“我都说了不认识什么赵宝来，请假作假就是怕影响年底评优，至于……至于说谎。你们民警二话不说就抓人，我被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颠三倒四不正常吗？”

老民警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朝年轻民警点了点头。

年轻民警起身出去。门开了，走廊上的脚步声传进来，一下一下，由远及近。

林有才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整个人往椅子里缩了缩，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一声响。

他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裤腿，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门再次打开，赵宝来被带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