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刖足(2)（2 / 2）

关于「凌迟」的文字记录，最早出现《五代史志?刑法志》这本书中，书里有「轻刀脔割」一句，脔割就是分割、切肉成块的意思，说的应该就是「凌迟」。

《五代史志》记述当时河北有个小国，号称东魏。这魏帝无能，大权、兵权皆掌握在元帅高澄手里。

高澄当时率兵攻打梁朝，活捉了徐州总督兰钦子京。为了羞辱他，就让他在御厨当下人。兰钦子京不堪打骂，更想回国。

不久，兰钦子京擅作主张，替高澄上菜。高澄正与大臣议事，他一见兰钦子京，突然想起一事，高澄说：「我昨晚梦见这人要砍我，该杀了他！」

没想到，这兰钦子京早将刀刃藏于菜盘，高澄吓得躲到床榻下，但兰钦子京还是把他拖出，然后痛快杀之。

高澄有个弟弟，叫高洋，同样能征善战。他马上讨伐逆贼，之后把兰钦子京与他的同党全部「轻刀脔割」，头颅还做成一套精美的酒具。

这便是第一次载入史册的「凌迟」事件。

三、颜杲卿遭脔割

唐朝也有「脔割」记录。706年，侍御史周利贞公报私仇，假传唐中宗李显的旨意，处决昔日的平阳郡王──敬晖。周利贞命人把敬晖绑在大榕树下，把他的肉一片一片割下致死。

再来就是，唐玄宗晚年因宠爱杨贵妃，疏忽了国政。他听信胡人安禄山的谗言，把许多兵权都交给了他，结果安禄山起兵谋反，史称「安史之乱」。

安禄山一路打到常山，抓到了颜真卿的兄长颜杲卿，当时他是常山的太守，职位等同于今日的市长。安禄山想劝降他，但颜杲卿不为所动，不断痛骂安禄山忘恩负义、背叛君国，还骂他是不知羞耻的「牧羊奴」。

安禄山闻言暴跳如雷，于是令人把颜杲卿绑在天津桥的柱子上，用刀将他的肉片片割下，颜杲卿忍受巨大痛楚，死前依旧骂声不断，叛兵便钩断他的舌头，他仍含糊大骂，最后壮烈成仁！

此时，「凌迟」仍是私刑，没有写入法典，「凌迟」二字也尚未产生，只称做「脔割」或「剐」。

公元907年，节度使朱全忠逼唐哀帝禅位，唐朝覆灭。之后中国大乱，史称五代十国。「脔割」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盛行了起来。

那个时候，契丹族在北方建立辽国，是第一次把「凌迟」写入法典，成为与绞斩并列的公刑。在契丹语里，「脔割」音同「凌迟」，汉族史官因此在写《辽史──刑法志》时，第一次将其音译为「凌迟」。

五代十国中的「后晋」、「后周」虽然一度废止「凌迟」，但随着朝起朝灭，这恐怖刑罚不断「死而复生」。直到赵匡胤黄袍加身建立宋朝后，才又废除。当时他为了纠正五代弊政，规定重罪只用斩首与绞杀，而不用「凌迟」。

不过到了公元1031年，湖南、湖北流行杀人祭鬼，当时的皇帝宋仁宗气炸了，祭出重刑，恢复「凌迟」，希望借此能恢复地方的治安。

南宋之后，虽然有大臣上奏章希望朝廷能废止「凌迟」之刑，但是犹如「狗吠火车」，「凌迟」之刑不但没废止，还与斩首与绞杀并列执行死刑的手法之一。

《宋史．刑法志》就清楚的记述，「凌迟者，先断其肢体，乃抉其吭」，意思就是先打断胳膊腿，免得犯人挣扎，之后再利刃封喉，免得受刑人乱喊乱叫。

最后再分八刀、二十四刀、三十六刀、七十二刀以及一百二十刀把罪犯的肉割下致死。

刀数少，属于肢解活人，刀数多，就是正宗的凌迟。

四、千刀万剐

到了明朝，「凌迟」技术经过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后，刽子手行刑的刀法技术愈来愈熟练，活割的痛苦指数也更高！

这是因为绝大部分的刽子手认为，一片一片的切肉比连筋带骨剃割要省力，最重要的是，犯人持续疼痛时间较长。

从刀数上讲，明朝的「凌迟」已发展到千刀以上，就是大家一直听到的「千刀万剐」。

为了进一步规范「凌迟」的用刑范围，明朝便颁布《大明律》来确定。需「凌迟」的罪犯包括：危害国家安全、破坏宗庙、皇陵与宫殿，不问首犯从犯，一律凌迟。（《大明律?刑律》：谋反大逆：凡谋反，谓谋危社稷；大逆，谓谋毁宗庙、山陵及宫阙。但共谋者，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

另外杀一家超过三口、生取他人器官，也要「凌迟」处死。

「凌迟」要怎么割，并没有史学家能够完全说明白。从许多数据综合来看，「凌迟」的第一刀应该是从右胸开始，刽子手会把一块铜钱般大小的肉，从受刑人的右胸上割下来。

这第一片肉，刽子手会用刀尖扎起，再高高举起来向围观的百姓展示。

「第一刀！」

这时刽子手的徒弟或助手要在一旁高声报数，接着刽子手要将刀尖上的肉弹飞到高处，用来「谢天」。第二刀从左胸动手，肉要摔在地上，是「谢地」。

刽子手接着在受刑人的胸脯上割第三刀，同样把第三片肉甩向空中，这一甩「谢鬼神」。

接下来刽子手要用五十刀切尽胸肉。切完这五十刀，徒弟或助手就会换一把新的剐刀给刽子手。

第五十一刀通常是割掉男性生殖器，再来就是割掉受刑人的舌头。之后便是割大腿、双臂跟腹部。刀数割尽后，刽子手会将受刑人剖腹，然后取出五脏，如需割首示众，刽子手一样依令照办，将受刑人的头颅高高挂起。

这切下来的肉，片片都要摆在桌上，执刑完毕，监刑官会上前点数，多一片或是少一片，都算刽子手严重失职，后果通常就是脑袋搬家。

因此刽子手动刀割肉时，无不战战兢兢，就怕自己与受刑人黄泉路上相见。

不过从史料来看，有些「凌迟」案例都只割八刀而已，就是先切头面，然后手足，再是胸腹，最后枭首（割头）。这似乎不像「凌迟」，反而像「肢解」。

网络上有几组「凌迟」照片，据信是清朝末年所拍摄的，刀数就是切八刀，也称「八刀刑」。

这第一刀切胸口，第二刀切二头肌，第三刀大腿，第四刀和第五刀，切手臂至肘部。第六刀和第七刀，切小腿至膝盖，第八刀枭首也就是割头。

「凌迟」后的尸体残骸，刽子手会放入篓子里，头颅则公开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