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潜行(2 / 3)
白天,她勤恳干活,仔细观察寨子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处细节,收集一切可能有用的信息。晚上,回到那破败的棚子里,她便全力运转《噬天诀》,尝试更深层次地沟通魔种本源,加速修炼。
清心印的存在,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逼迫她必须更快地变强。
她发现,在极度专注和压力下,《噬天诀》的运转效率竟然有了一丝提升。魔种本源虽然沉寂,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吞噬法则,正被她缓慢而坚定地理解和吸纳。
她的魔元,以肉眼难察的速度,一丝丝地壮大。后背那狰狞的伤口,在魔元持续滋养下,愈合的速度也加快了些许,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影响基本活动。
同时,她也开始尝试修炼一些极其基础、且气息隐匿的魔道小术。
比如“敛息术”,可以将自身气息完美伪装成凡人,甚至模拟出重伤虚弱的状态。比如“阴瞳”,能在黑暗中视物,并看到一些寻常肉眼难见的阴气流动。再比如“蚀骨指”的简化版——一种将微弱魔元凝聚指尖,造成短暂麻痹或酸痛的阴损手法,用来防身,比之前粗暴的xue位刺激更加隐蔽有效。
这些法术层次极低,消耗魔元极少,且不易被正道灵力探测到,正适合她现在的情况。
日子在紧张而有序的潜修中,又过去了半个月。
这一夜,月黑风高。
潘梓汐结束修炼,缓缓睁开眼。棚子外传来巡逻守卫单调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兽吼。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她的魔元终于恢复到了相当于炼气期一二层修士的程度。虽然依旧微弱,但比起之前几乎枯竭的状态,已是天壤之别。
更重要的是,她对《噬天诀》和魔种本源的理解,加深了一层。她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触摸到了这门功法第一个小门槛的边缘。
如果能突破,她的实力将会有一个明显的提升。
但突破需要契机,也需要更多的能量。黑石寨附近稀薄的阴死之气,已经不足以支撑她快速突破了。
她需要更浓郁的阴气来源,或者……蕴含能量的“补品”。
潘梓汐的目光,透过棚子的缝隙,望向寨子西面,黑风崖更深处的方向。
那里,死气更浓,也更危险。或许,存在着对她修炼有益的东西。
而且,青云宗的修士上次离开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也许他们的注意力已经被其他地方吸引,或者认为此地的异常只是偶然?
这是个机会。
一个冒险,但可能带来突破的机会。
潘梓汐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巡逻守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寨子里一片寂静,大部分人都已陷入沉睡。
她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换上了一身深色的、方便活动的旧衣——这是她用帮忙缝补衣物换来的。将几样这些天偷偷准备好的小东西塞进怀里:一小包自己配制的驱虫药粉,几根淬了微弱麻痹草汁的木刺,还有一小块硬邦邦的肉干。
然后,她调动起刚刚修炼有成的“敛息术”。
周身气息迅速内敛,变得如同石头般沉寂,没有丝毫灵力或魔元波动外泄。就连眉心的清心印,似乎也因为这极致的敛息而变得愈发微弱,那丝联系几乎淡不可察。
她轻轻推开棚子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身影如同鬼魅般滑入浓重的夜色中。
寨墙并不高,对于曾经是金丹修士的潘梓汐来说,即便现在实力低微,但经验和技巧仍在。她避开瞭望塔的视线死角,选择了一处守卫巡逻间隙较大的地段,利用墙壁的凹凸和阴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了上去,翻身落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双脚落在寨外冰冷坚硬的土地上。
回头望了一眼黑暗中沉寂的寨子轮廓,潘梓汐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投入了更加深邃黑暗的山林之中。
夜风呼啸,带着黑风崖特有的阴冷和淡淡的腥气。
潘梓汐运起“阴瞳”,双眸在黑暗中泛起一丝极淡的幽光,眼前的景物顿时清晰了许多,甚至能看到空气中飘荡的、丝丝缕缕的灰黑色死气。
她循着死气相对浓郁的方向,谨慎而快速地前进。
避开夜间活动的妖兽,绕过可能存在的天然陷阱,她的身影在嶙峋的山石和枯败的林木间穿梭,轻盈而敏捷,与白日里那个沉默麻木的逃难女子判若两人。
大约行进了半个时辰,已经深入黑风崖外围的腹地。
这里的死气明显浓郁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朽味道。树木更加稀疏扭曲,地面上偶尔能看到不知名动物的惨白骸骨。
潘梓汐停下脚步,仔细感知。
《噬天诀》自动缓缓运转,贪婪地吸收着周围比寨子附近浓郁数倍的阴死之气,魔元恢复的速度明显加快。
但还不够。
她的目光投向更深处,那里死气几乎凝成淡淡的灰雾,隐约传来令人心悸的微弱波动。
那里,已经接近黑风崖的危险区域,可能盘踞着更强大的妖兽,或者存在着天然形成的阴煞之地。
去,还是不去?
潘梓汐摸了摸怀里的木刺和药粉,感受着体内缓缓流淌的魔元。
清心印的感应范围大约是百里。她此刻距离黑石寨已有二三十里,仍在安全范围内。但如果继续深入……
风险与机遇并存。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前世百年修行,她深知机缘往往伴随着危险。按部就班,或许安全,但想要在危机四伏中快速崛起,就必须敢于冒险。
更何况,她等不起。青云宗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落下。她必须尽快拥有自保,甚至反抗的力量。
深吸一口带着阴冷死气的空气,潘梓汐再次迈开脚步,朝着死气最浓郁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又前行了约莫十里,周围的景象越发荒凉诡异。
灰黑色的雾气弥漫,能见度很低。脚下是松软潮湿、布满苔藓和腐朽落叶的土地,踩上去几乎无声。扭曲的枯树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四周寂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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