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末(2 / 2)
也许什么也不为。也许只是夜里一场有些惊奇的梦。也许她真的只是在梦游,自己走到井边,然后晕过去了。
那些烧不掉的戏服,唱着戏的鬼影,都是梦里的事,是她躺在地上时做的梦。
季云舟闭上眼睛,想把那张脸从自己的脑海里赶走。可她一闭眼,那张脸就又浮出来——
她好像没有嘴巴,是怎么唱戏的呢?
季云舟又猛地睁开眼。
依旧是灰蒙蒙一片。她盯着晃动的帐帘看了很久,那根细针又在脑仁里戳动。她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不想了。
真的不能再想了。
可那堆东西怎么办?就是阿福烧的那堆东西,他尖叫着,扔下就跑走了的那堆东西——这难道也是梦吗?
季云舟翻来覆去,脑子里轰轰然,横竖落不下一个定主意。千头万绪缠成一团乱丝,找不到头,亦寻不到尾。
窗外,天完全亮开。麻雀在叫,叽叽喳喳,热闹得很。院子里的那树梨花,大概还白白净净,在日光里冷冷地绽放着。
昨夜的那一场惊惶,大概是月光化锦,织就了一场凉丝丝的怪梦,醒了,便也散了,什么都剩不下。
季云舟把自己缩进绵褥里,缩成小小一团,身子很快便暖和起来。心跳一下、一下,慢慢地、慢慢地,慢下来了。
窗外的麻雀还在叫。
她还是想弄清楚,那套戏曲行头,现在到底在哪儿?
她没问自己为什么要明白这个。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
金雀钗分强作合,玉堂公子空蹉跎。
阿兄作孽遭雷火,老父笞挞血泪多。
夜半惊魂梦未真,起来犹自怯逢人。
井台何事添惆怅,一树梨花冷月轮。
游园虽去,惊梦已醒。
列位,卷一的故事,至此告一段落。
看官要问:那戏曲行头今何在?
幻化形骸无处寻,梨花开落自纷纷。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卷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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