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4.毒(1 / 2)
任晓菲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握了上去。
两人的手都很凉,带着珠宝的冷意,却在这一刻,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贝弗利山庄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撒在黑色丝绒上的碎钻。
宋城。
夜,带着几分江南的湿润。
秦海坐在秦氏庄园的书房里,手里拿着手机,看着任晓菲发来的消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领带歪歪扭扭,却难掩眼底的兴奋,真想不到现在还有人主动找他合作,而且还是赵悝和任晓菲这两位“秦悍的旧人”。
坐在对面的儿子秦仁,今年刚上初中,看着父亲兴奋的样子,有些不解地说:“爸,您真的要帮赵姨和任姨?爷爷不是说,不让我们跟她们来往吗?”
秦海瞪了儿子一眼,不耐烦地说:“小孩子懂什么?这是你爸的机会!只要能让你爷爷奶奶见到‘小孙子’,他们肯定会觉得我懂事,到时候,超佳物流的业务就归我管了!那可是全球性的巨无霸企业,虽然每年巨亏,但是,将来是要在伦敦上市的,赚的是英镑。”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周秀兰的电话,恭敬地说:“奶奶,是我,阿海。”
电话那头,周秀兰的声音带着几分苍老,她疑惑地问:“阿海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秦海的声音放得更软,阴险地说:“奶奶,我就是想您了。对了,赵姨和任姨说,想带孩子回庄园看看您和爷爷,不知道您方便吗?她们说,孩子都好几年没见过爷爷奶奶了,一直念叨着。”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周秀兰犹豫地说:“她们……怎么突然想回来了?”
秦海连忙说:“还不是想您嘛!她们在加州也不容易,带着孩子,总想着回来看望您和爷爷。您看,要是方便的话,改天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让厨房准备您爱吃的西湖醋鱼。”又沉默了一会儿,周秀兰才说:“我跟你爷爷商量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秦海兴奋地拍了下桌子,激动地说:“成了!奶奶肯定会答应的!只要她们回来,秦嬴那小子肯定会慌,到时候,我就能趁机跟爷爷要秦氏物流的业务了!”秦仁看着父亲得意的样子,小声说:“爸,您就不怕秦嬴叔叔生气吗?”秦海嫉妒地说:“生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秦氏集团本来就有我的一份,他凭什么独占?这次,我一定要让他知道,秦家不是只有他一个继承人!”
第二天上午,周秀兰果然给秦海回了电话,说同意让赵悝和任晓菲带孩子回庄园吃饭。
秦海立刻把消息告诉了任晓菲,任晓菲随即联系了港岛的记者,让他们过两天晚上去秦氏庄园附近“蹲点”。
秦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秦嬴正在办公室里看着超宝集团美股上市的路演材料。
陈默拿着一份舆情报告走进来,凝重地说:“秦总,网上有消息说,秦海要带‘神秘访客’回秦氏庄园吃饭,媒体已经开始猜测了。”
秦嬴接过报告,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眉头微微皱起,疑惑地反问:“神秘访客?秦海想干什么?”
陈默补充说:“据说是赵悝和任晓菲,还带着她们的孩子。港岛的《星岛日报》已经派记者来宋城了,估计明天晚上会有报道。”
秦嬴放下报告,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他知道,赵悝和任晓菲不会无缘无故回庄园,她们肯定是为了信托基金来的。
秦悍当年确实给她们设立了信托基金,但秦氏集团当时负债3000亿,根本无力支付,后来他虽然靠大汉投资和超宝集团、泛知科技、超佳饮料等企业赚了钱,但也不能轻易动用——那些钱是秦氏企业集团生态的“备用金”,一旦动用,超宝上市、大宋能源的新能源项目都会受影响。
更重要的是,他要维护母亲合法婚姻的尊严和体面。
秦嬴森冷意地说:“她们想要什么?”
陈默沉声说:“应该是信托基金的钱。赵悝和任晓菲这些年在加州的开销很大,信托基金一直没支付,她们肯定急了。这次回秦氏庄园,估计是想借舆论逼您支付。”秦嬴转身看向陈默,点点头说:“让公关部准备好应对方案,一旦媒体报道出来,立刻发布声明,说明秦氏集团当年的负债情况,以及信托基金无法支付的原因。另外,让法务部准备好秦悍当年的遗嘱原件,要是她们起诉,我们有证据。另外,还要让大汉投资财务提供给秦悍施琼除癌全球基金会、秦悍公益基金会的注资情况以及为公益事业开支情况。如此,既是表明这两个基金会的资金来源并非来自秦氏集团,也也亮明这两个基金会到底做了多少好事,如此来赢得公众对秦氏集团形象的维护和支持。”
陈默点头说:“好。”
稍稍一顿,他又问:“那秦振邦先生和周秀兰女士那边,要不要提前打个招呼?”
秦嬴摇摇头说:“不用。爷爷奶奶的脾气我知道,他们最看重秦家的名声,肯定会想办法压下这件事。赵悝和任晓菲想借舆论造势,没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补充说:“另外,让超佳的营销团队提前在东南亚预热《特种兵1》游戏的公测,要是舆论真的发酵,就用游戏的热度转移注意力。超佳饮料的‘环保进校园’活动也提前启动,用公益形象对冲负面消息。”
陈默看着秦嬴冷静的样子,心中暗自佩服。
面对赵悝和任晓菲的算计,秦嬴没有慌乱,反而有条不紊地安排应对,这份定力,确实不是秦海能比的。
加州。
赵悝和任晓菲正在收拾行李,准备飞往宋城。
赵悝将红宝石耳钉摘下来,换上一对钻石耳环,对着镜子满意地笑了:“明天晚上,我要让秦振邦和周秀兰看看,我赵悝的孩子,不比秦嬴差!”
任晓菲则在给儿子收拾衣服,说:“让孩子穿得漂亮点,更容易讨老夫人喜欢。只要老夫人松口,秦嬴就不得不低头。”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闪烁着算计的光。
宋城。
夜,裹着江南独有的温润水汽。
秦氏庄园的荷塘边,田田的荷叶托着粉白的荷花,月光像揉碎的银汞,洒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细碎的光。
荷塘尽头的青石板路上,秦海穿着一身定制的炭灰色西装,肩线挺括,眉眼间依稀有秦悍年轻时的俊朗,只是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颈间,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壳。那是他特意买来的限量款,他想在赵悝和任晓菲面前撑撑场面。
他低声嘟囔说:“怎么还没来?”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不远处的樟树影,树后藏着三个举着长焦相机的记者,是他偷偷联系的。
只要赵悝和任晓菲带着孩子走进庄园,明天的头条就稳了,到时候秦嬴肯定慌,爷爷说不定就会把超佳物流的权交给自己。
想到这儿,他嘴角勾起一抹急切的笑,连西装袖口露出的名表都显得格外刺眼。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轻响,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近,车灯刺破夜色,在荷塘水面上划出两道亮痕。
秦海立刻整理了一下领带,快步迎上去,脸上堆起热情的笑:“三妈,四妈,你们可算来了!”
车门打开,赵悝先下了车。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真丝旗袍,领口滚着暗金色的缠枝莲纹,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耳垂上的梨形钻石耳环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衬得她肌肤如雪,只是那双精心描画的凤眼,扫过秦海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她左手牵着十岁的秦龙,右手领着八岁的秦凤,两个孩子穿着同款的白色西装,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像两个精致的傀儡。
赵悝的声音软得像江南的水,却在递过一个精致的礼品袋时,指尖刻意碰了碰秦海的手,温柔地说:“阿海,劳你等这么久。这是给爷爷带的加州红酒,你替我先收着。”礼品袋上印着奢侈品的LOGO,一看就价值不菲,她知道秦海贪财,这点小恩小惠,足够让他更卖力地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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