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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宫学(二)(2 / 3)

小皇帝摇头:“你要努力让自己的气‘沉’下去。不然,喊破嗓子也只能临近的几人听到。”

冯妙莲似懂非懂。她自然而然地将手又放到他的肚皮上,“陛下陛下,你再来一次么!”

于是小皇帝深吸口气,再度示范。果然,他说话的时候,小腹处一颤一颤的,确实有股气流在动。

“陛下看看,我有没有。”她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上,也跟着说了一次,一点没察觉——小皇帝脸上泛起一抹可疑的酡红。

今日冯妙莲上身着了件桃夭的缎面小袄,下身则是缥碧破裙,好似光秃秃的冬日里,忽而绽放的春色。

拓跋宏被她柔嫩的小手牵着,隔着滑溜的衣料,能感受到她微微凸起的肚腩,软软的,好似一团蒸好的黍米……

他忽然好笑,怎么能想到吃的上面去?

“如何?”冯妙莲说完,忐忑地问他,“这回有气了么?”

“唔,有进益。”他违心地道。天知道,他方才光顾着惦记黍米饭啦!这么想着,他又忍不住手痒起来,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肚腩。

“哈哈,别……”冯妙莲忍不住笑成一团,两只手往外推着他的胳膊,整个人向后缩起。

她这是……小皇帝忽而意识到,她怕痒!

拓跋宏从来没有与人玩过挠痒痒的游戏,一时间觉得颇新奇——怎么会有人,一抓腰间,就笑个不停?

冯妙莲好不容易收了笑,刚坐直,正拍着胸口顺气呢,眼角余光瞥到小皇帝两眼放光地瞅着自己——宛若那吊睛的猛虎,盯着可口的猎物。她忽而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可惜到底迟了,小皇帝果然如饿虎扑食般,张着两只半大的手掌,“哇”地一声,向她袭来……

“啊,不要抓我呀……哈哈哈哈,痒死了……”她滚成一团,如同拧起来的麻花,躲来躲去;另一个呢?则如同发现绣球的大猫,好奇又有趣地翻弄突袭。

“哈哈,你你……太坏了……”冯妙莲素来怕痒,尤其那腰间的猪腩肉,是碰都不让碰的。

殿内,女童清脆的笑声和少年刻意压低的、带着几分促狭劲的笑闹交织在一处,撞破了往日沉肃的宁静。连午后的暖阳似乎都被这欢快的声浪搅动,在光滑的金砖地上跳跃了几下。

冯妙莲笑得浑身发软,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一边求饶一边胡乱躲闪,发辫都散了,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额角。

可她越是躲,小皇帝越觉得有趣。他素来闻一知十,那点实战中刚发现的“新技能”运用得越发纯熟——专挑她腰侧和胳肢窝这些脆弱的地方下手。

“哈哈哈……陛下饶命……”她笑得眼泪直淌,气息不稳地讨饶,整个人瘫在龙椅宽大的席面上,像一只被翻过来露出柔软肚皮的小猫。

拓跋宏这才意犹未尽地收手,胸膛也微微起伏着,额角见了细汗。他看她笑得红扑扑的脸蛋和水汪汪的眼睛,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油然而生——原来毫无顾忌地嬉闹,是这般有趣。

守在殿外的双三念早就听闻内室动静,终于,忍不住探头,往里瞥了一眼——只见冯家的小女郎浑身无力地仰躺在龙椅上,憨笑着喘着粗气。小皇帝呢?也没好到哪里去,斜倚在她的身边,亦一副力竭之态。

他吓得一把捂住眼睛。待反应过来,又迅速给了自己一巴掌——亏他阉干净了,怎么想得这么龌龊呢?这俩才多大?毛还没长齐的年纪,能干什么事儿?

可他侍奉小皇帝多年,从未见过天子这么……肆意玩闹过。他拍拍胸口,还好还好,今日又不是白师父当值。不然,有得唠叨……

“哎,陛下,”冯妙莲有气无力地侧躺在龙椅上,梗了梗他,“你怕痒么?”

拓拔宏正擡手整理自己微乱的衣襟,闻言动作一顿。他自幼被教导克己复礼,莫说与人嬉闹,便是独自一人,也要慎独慎行,少有这般“失态”的时候。怕痒?他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也无人敢如此僭越地触碰他。

他瞥了眼仍瘫在一旁、杏眼儿含笑的冯妙莲。她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叫他心底生出一丝极淡的、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羡慕——她可以有软肋,他,不行!

“朕……”拓跋宏刚要否认,却对上她那双水润明亮的眸子,里面明晃晃地倒映着他的影子,带着孩童的好奇。他那到嘴边的话忽然就转了个弯儿,带着模棱两可的、邀她入场的意味,“岂会如你那般?”

冯妙莲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一个翻身坐起来,顾不得整理乱糟糟的头发,眼睛滴溜溜地在他身上打转,像只发现了新猎物的小狐貍。

“哦?就是陛下也不知道呗?”她拖长了调子,眸中放出狡黠的精光,“我试试?”

说着,她的手就跃跃欲试地伸了过来,目标直指他的腰侧。

拓跋宏深吸口气,闭上眼,坐直身子,张开双臂,任她施为。

于是冯妙莲反客为主,哈着手,向他的腰间袭去。瞬间,一股细麻的酥痒席卷全身,叫人浑身瘫软无力。他诧异地想,原来被人“挠痒”是这种感觉呀!

可他一咬牙,面上依然不动分毫——忍字一道,于他,实在是刻入骨髓的本能。无论是在两宫面前,还是在自己宫里,比这难忍的事儿,多了去了!

冯妙莲见他毫无反应,甚至连嘴角那抹强撑的弧度都未曾改变,不由有些泄气,手上动作也慢了下来。

可她不愿认输,又哈着手,向他的脖子袭去。

于是那恼人的小手,如柔嫩又带刺的猫爪般,从他的脖颈直钻到后背。指甲刮过他伤口处新长出的嫩肉,既疼且痒。

他忍不住打了个颤儿。

冯妙莲眼睛一亮——他还是有感觉的嘛!于是更加卖力的往他的脖颈处一阵乱挠。

“嘶!”小皇帝忍不住出声,眉头微微蹙起——她的指甲盖不小心掀翻了他的一处新疤。

“呀?对不住!”她吓得收回手,讪讪地望着他,“没事吧?”

她离得很近。拓跋宏一睁开眸子,就见她近在咫尺的小脸。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里面藏着小心翼翼地赔罪与讨好,长睫几乎要扫到他的脸颊。

于是,他心底那点被她挑起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玩闹心与胜负欲忽然又占了上风。

他未答话,而是猛地出手,动作快如闪电,绝非方才冯妙莲那慢吞吞的试探可比。一只手轻易地将她的两只不安分的手腕拢在一处,另一只手则精准地袭向她的腰肢。

“啊!”冯妙莲猝不及防,惊叫一声,瞬间又笑着软成一团,“哈哈哈……你偷袭……不带这样的……”

她一边笑一边扭动挣扎,却哪里挣得脱小皇帝的力道?那麻痒如同潮水般阵阵涌来,叫她笑得喘不上气,方才那点胜负欲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去,只剩下连连讨饶:“陛下停手呀……哈哈哈……我不比了,不比了成不……”

拓跋宏终于松手,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语气却还勉力维持着平静,挑眉:“认输否?”

冯妙莲终于能喘上气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果子,有气无力地摆手:“输了输了。陛下最厉害啦!”那语气里却没多少诚心。

拓跋宏哼笑一声,算是接受了她的“投降”。

被他一折腾,她头上的双鬟早被磨得七零八落,发带歪斜,珍珠华胜堪堪挂在鬓边。

他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又好笑又心虚,赶紧伸手将她拉起来,背对着自己坐好,第一次想帮人理头发——一会儿冯诞还要过来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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