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如愿(四)(2 / 3)
最后一句,他原想说的是——“恨不能试尽百般花样!”
即便如此,也叫在室的冯妙莲污了耳朵。她一跺脚,颤着葱削般的指尖戳他,羞道:“你如今怎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还天子呢!我要告诉高令公,你不正经!”
“噗呲!”
凌厉的长眉舒缓开来,小皇帝被她一句话逗得笑出声,方才的焦躁瞬间散得无影无踪。
“好,你去告诉令公,”他不顾她的挣扎,紧紧拥住她,声音里满是宠溺的笑,又带了几分无赖,“就说,朕往日的圣贤书都白读了,荒淫得很。顺便问问他老人家,如何在心爱的女子面前不动如山,守君子之道?”
最后几个字是贴着她的鬓边说的,语声拂过耳尖,又痒又热,冯妙莲登时羞得满面通红,抡起粉拳就往他的肩上招呼。
“管你怎么做君子,也不能把人当猪蹄啃呀!”
“哈哈哈哈……”
小皇帝下意识瞧了眼她那微微肿胀的唇来,方才厮磨太甚,如今红得充血,可不就像香喷喷的卤猪蹄么?一时没收得住,朗声笑起来。
她恼羞成怒,伸手捂他的嘴。
小皇帝就势低头,情不自禁地望向她那双含羞带怯的眸子,心里那股抑不住的欲念又冒了出来。
他擡起一只手背,欲摸她的脸,却被冯妙莲机警地自他的袍袖底下钻了出去,仗着体型玲珑,她泼兔一般,瞬间蹿出去老远。
小皇帝扑了个空,回头就见小小的人儿两手叉腰,站在屋子中央,昂首挺胸,睥睨着他,俏脸上满是识破他用意的嘚瑟。
这丫头,跟你好的时候甜言蜜语不要命的说,当你以为胜券在握了,她却又出人意料地逃了开去。
第几回了?撩得人不上不下的。
而他呢?次次被她玩弄于鼓掌间,竟还甘之如饴!
从前看史书说夏桀商纣之流,嬉戏于妇人之间,莫非就是这情状?
小皇帝摇头,不去追她,反而摸着身边的矮榻坐下,一手撑在膝上,一手扶额,就这么半弓着腰,静静地瞧着离她十步远的冯妙莲,嘴角泛着无奈的笑。
他想她,想得发疯,这偶尔的相聚,犹如杯水车薪,根本解不了他的渴!
可太皇太后不见兔子不撒鹰,偏要等皇长子落地才许妙莲进宫——也不知林氏与高氏肚子里的,能否如意?要不要多来几个备着?
冯妙莲见小皇帝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闪烁,似在凝视她,又似在透过她,想别的什么事。
莫非又生气了?就因为没让他亲个够?
冯妙莲却丝毫没有要低头的意思——身体是她的,凭什么他要她就得给?她还不是他的嫔御呢!即便真进了宫,愿不愿意,也是她说了算——是他求的她!
两个人正打着眼神官司,忽听门外传来金粟的声音,太皇太后果然来催了。
二人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
小皇帝叹了口气,有些意兴阑珊,沉默地捡起落在地上的腰带,利落地扣好。
冯妙莲腹诽——就说他手疼是装的吧!
他一边理着袍子,一边在她面前站定,忽然俯身。
冯妙莲以为他又要啃她,吓得抿住嘴,却见自己脑门上的碎发被拨了开去——原是在帮她整理仪容。
“一会儿出宫,朕就不送了。”小皇帝有些惋惜地道。太行八陉路况复杂,今夜他还有两个案子要议,这场家宴本就是忙里偷闲。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他顺势拿大拇指揉了揉她肿胀的唇,引得小小人儿又是一声闷哼地抗议。
小皇帝心情大好,一把牵起她的手,回那宴上去了。
圆月当空,马车辚辚。
归府的路上,新晋驸马冯诞闭目养神。乐安却激动得几次撩帘,瞟着后面那辆马车。哎,早知道就和妙莲同乘了。
方才皇兄与妙莲携手而归,满堂的人都盯着他俩。尤其妙莲,那小脸红的,双唇肿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太皇太后就跟没看见似的,抚着眉心装醉,不久众人就散了。
“你说,大母到底是什么章程?”皇兄对妙莲的喜爱甚至不避人,她老人家为何视而不见?冯家女得宠不好么?
冯诞睁眼,清凌凌的眸子扫向新婚妻子,哪还有半分醉意?就听他淡淡道:“还不明显么?姑母的意思,陛下长子落生之时,便是二娘入宫之日。”
乐安不服气:“那万一生的都是女儿呢?”
冯诞笑着拍拍妻子的手背,话不说破:“你能想到,陛下想不到?”
乐安撇嘴,大体猜到一些——为了心上人能早些入宫而疯狂临幸别的女人?这到底算深情还是滥情?可怜还是可恨?她打了个寒颤,有些庆幸地瞧了眼身边的丈夫,还好他们不用这样!
夫妇俩先将冯妙莲送到家门口,而后才回的公主府。
冯妙莲正欲入内,却见石榴门当旁的阴影里,露出一双方型木屐,是僧人常用的样式。
她停了停,旋即头也没回地进了家门。
翌日,常氏告诉她,魏大母的侄儿赶回来了。按照商量好的,由他接大母去隔壁里坊的精舍住,方便老人疗养。
“今日才知,大母的侄儿竟是前阵子传得神乎其神的西域佛子!”
常氏笃信鬼神,不拘哪门哪派,但凡神仙都敬——据她说,若非神明庇佑,她这个倡女早二十年前就折在花船上了,哪里来如今的好日子?
“哎?”常氏后知后觉地想起,女儿在家书里似乎提到过他,“这么说,你们在公主寺的时候就认识?”
不止!
冯妙莲不欲多讲,囫囵着把母亲糊弄走,自己借着看望大母,率素雪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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