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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6
他知道哪里不对了!
陈以白猛地拽住唐辞的手,留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开:“先走一步。”
然后只剩程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走廊人来人往,陈以白掌心紧紧握住唐辞的手腕,三步并作两步绕开周围的人,直奔办公室。
唐辞被陈以白拽的那边手腕隐隐见红,她小步跑跟在后面,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说完这话,两人已顺利到办公室。陈以白按下雾面玻璃,将技术员转交给他的手机放在桌面,说:“你还记得刚刚他说了什么吗?”
唐辞坐下,沉默片刻后唇瓣轻启:“他说‘没有其他人的短信’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她也意识到不对了。
唐辞皱着眉,嗓音严肃地说:“如果说,何虹没给邹迟发过信息,那她是怎么去邹幼家的?”
“之前孟婷说过,邹幼从来没有邀请何虹去过她家。”
“我知道了!”困惑唐辞多日的迷惑此刻终于解开,她声音倏忽拔高,焦急地说:“你这儿有没有邹迟的审讯视频!”
“有。”陈以白应下,立刻从电脑调出来那段视频。
唐辞凑过去,接过陈以白松开的鼠标,直接把进度条拉到邹迟讲述杀害何虹过程的那一段。
直接电脑里响起邹幼那句“爸爸”,她按下暂停。
“就是这儿了。”唐辞松开鼠标,“之前我一直觉得邹迟说的故事很奇怪,但我又不知道哪里不对。直到你今天提到刚刚那个问题,我突然想明白了。”
唐辞笃定道:“邹幼不可能叫邹迟爸爸的。”
“无论是邹幼还是邹迟,甚至是她们身边人,说的都是两个人的关系几乎到水火不容的程度了,无一例外。陈队长以为,邹幼还会称呼邹迟为‘爸爸’吗?”
唐辞说完,陈以白也反应过来了。
他没再看屏幕,而是擡眸,对上唐辞的视线,说:“他说谎了。”
“真的杀人凶手不是他。”
“如果不是他,那会是谁……”唐辞不再说话,只是垂下眼,整个人陷入安静地思索中。
思绪猛地一顿,下一秒她脑海毫无由来地,浮现出一个身影——那个永远一个人呆着,看起来乖乖的,骨子里却无比疯狂的女孩。
两个人同时看向对方。
唐辞心领神会,明白陈以白跟她想的是同一个人。
空旷的办公室,她们声线重合:“……是邹幼。”
…
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陈以白就通知下去,十分钟后审讯室集合。
众人手忙脚乱,不明白案子已经水落石出,怎么又把他们聚集在一起。
一时间审讯室众说纷纭。
但看见唐辞两人推门落座时,所有人倏忽噤声,谁也不敢再说什么。
审讯室彻夜长明,周遭静得令人窒息,邹迟缩在审讯椅,紧紧捂住耳朵,他精神即将崩溃,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听见门响的一瞬间,他从臂弯里擡起头,视线逐渐聚焦,他身体紧绷,嘴角勉强维持镇定:“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陈以白盯着邹迟,莫名其妙说了一句:“你知道自己要判多少年吗?”
邹迟反应不过来:“是要给我判刑了吗?那快一点吧。”
陈以白一字一顿,又重复一遍:“你知道,自己要判几年吗?”
陈以白不等邹迟回答,用最直白的话把结果告诉他:“故意杀人致死,一般判处死刑、无期徒刑。念在你自首,判刑可从轻处理,无期徒刑或十五年以上。”
“这样啊……”邹迟喃喃道,“那也挺好。”
“那你知道如果你是帮凶,会怎么判刑吗?”陈以白提醒他,“故意杀人从犯再加你自首,一般判……五到八年吧。”
“五到八年……”两人一唱一和,“这区别可大了。是吧,唐法医。”
“没错。”
“所以你还不考虑跟我们说实话吗?邹迟。”
唐辞看向邹迟,不紧不慢地告知两种情况的结果,像温水煮青蛙,她步步引导,只等邹迟主动说出真相。
但唐辞不知道,在邹迟决定自首时,这就已经是最终的结果。
他说:“什么主犯从犯的,我不知道。”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尽快给我判了就行。”
唐辞不理解,邹迟好像很着急判刑这件事。
别人是想慢点,他是希望能有多快有多快。
她们已经把结果跟邹迟说得明明白白了,他不接受,一条路走到黑。
“行。”陈以白合上笔记本,扔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希望我们下次来的时候,你还能是这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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