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2 / 3)
正值傍晚,村子里炊烟袅袅,街头巷尾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柴火气息。
今天是周末,学校放假,各家各户做饭都早。
李清平把手上的水渍油痕胡乱抹在围裙上,将最后一道菜递给邹幼,跟她说:“去把人喊出来吃饭吧。”
邹幼权当听不见,把菜放到桌面后洗了两副碗筷,整整齐齐摆在餐桌上。
李清平过来时,看见只有两个碗,皱眉问:“是不是洗少了?怎么只有两个呢?”
邹幼眯眯眼,试图从李清平的神情中看出一丝说谎的成分,但很遗憾,李清平似乎是真的不知道。邹幼回答:“他不在家。”
“哦哦。”李清平觉得这是好事,至少愿意出门了,“又出门了是吧。挺好。”
“他不会回来了。”邹幼用最直白的话,打破李清平的幻想,“他永远不会回来了。”
李清平眨眨眼,像是听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
没办法了。
她本不想把话说得那么绝。
邹幼一字一句,将事实告知李清平:“他杀了何虹,去自首了。”
“……什么?”李清平唇瓣哆哆嗦嗦说,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是一个杀人犯。
这绝对不可能。
自己的儿子整天连门都不出怎么就会杀人了呢……
邹幼再次开口,戳破两人之间最后一层窗户纸:“他是一个杀人犯,我是杀人犯的女儿,您应该不知道,我也参与了。”
李清平脑中嗡嗡响,借力起身,逃避现实般转身离开。
这几年因为过度操劳,李清平的腰不是很好,每每疼痛时只能勉强弯下身子,用腿发力向前行走。
邹幼坐在原地,倏忽发现李清平的腰已经弯成快三十度角,跨出门槛时也需要扶着门框才可以过去。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邹幼不知道。
空旷的客厅只剩下她了。
风吹开没关紧的大门,邹幼捏住筷子,夹起已经凉的菜,就着米饭送进嘴里。
她现在饭量越来越少,一碗米饭动了几口就不吃了。
她先将剩菜放进冰箱,然后拧开厨房门,把吃过的碗洗干净放回原位,回到卧室。
邹幼的卧室很干净,被子整整齐齐铺在床上,床头没有任何装饰,右手边靠墙的书柜摆着各类书籍,古今中外,应有尽有。
她坐回书桌前,翻出早上还未写完的习题,继续落笔。
窗外的天早已黑透,气温骤降。
邹幼停笔,把写好的放在左手边,然后又从右手边抽出一本生物练习册,与此同时,夹缝掉出一个信封。
信封是牛皮纸包装,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邹幼亲启”四个字。
她指尖轻轻抚摸这四个字,心中几分感慨。
都快忘了上次看邹迟写字是什么时候了呢。
邹迟以前练过书法,笔锋苍劲有力,那一笔钢笔字更是一绝。
记得小时候她天天缠着邹迟,让他教自己写毛笔。
可惜那个时候她太小,还不懂控笔,每次写出来的毛笔字要么糊成一团,要么丑得要死。
她生气了。
邹幼摔笔下凳,婴儿肥的两颊气鼓鼓的,说邹迟不好好教,跟他小吵一架。
但吵完永远是邹迟先低头。
邹迟会出门一趟,带回来一大兜她喜欢吃的零食来求和。
到这时往往她便会傲娇地嘟起嘴,勉为其难地原谅他。
时间久远。
但时至今日记忆依旧如新。
邹幼望着信封,露出这么久以来第一个笑容。
以为她就会撕开看了吗?
不。
下一刻,邹幼冷脸拉开抽屉,将信封扔进去,全身心又投入面前的习题。
就当刚刚的一切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夜好梦。
翌日。
一长串车辆紧随其后,绕过弯曲的山路,穿过茂密的丛林,终于来到小须村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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