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2 / 3)
“记得的。”王伟坦然,“邹总之前有个决策出现重大事故,整个公司都差点毁了,后来他就引咎退位了,再后来便换成我了,中间具体的……”我也不好多说。
“王伟!你女儿又拉了!快滚过来!”王伟话还没说完,曹丽尖锐的声音便充斥整个客厅。
“好!好!好!我来了!”王伟扬声应下,而后一脸歉意地朝向陈以白,“抱歉啊陈警官,失陪一下。”
“没事。”陈以白适时抛下一个台阶,“刚好局里还有点事,我们也先走了。”
“行。那我让保姆送送你们。”
“那就谢谢王总了。”
刚走出去没几步,王伟像是又想起什么,回头朝陈以白说:“哦,对了,如果林纯醒了的话有些事你们可以去问问她,她之前是邹总的秘书,应该知道的会多一些。”
“一定。”
直到两人的步伐来到门前,客厅里曹丽的骂声还未停止,而王伟一言不发,低着头听着曹丽的训斥。
门合上的瞬间,责骂声被隔绝于外。
这一趟,唐辞看似没有说话,但她的声音从未停过。
陈以白替她拉开副驾的车门:“走吧。”
“好。”唐辞摸出手机给许旁发了条短信。
…
恰逢正午,烈日被玻璃窗切割成造型不一的光影打在警局办公室大理石瓷砖上。
刚安抚完家属,许旁揉着一跳一跳的太阳xue坐下,圆嘟嘟的脸好似皱成一个包子,还是全肉馅的那种。
“你这是怎么了?”唐辞环视一圈,试图通过观察环境来找出许旁为何难受,“我们不在……发生了什么?”
看见唐辞,许旁像是看见救星,头也不疼,心也不烦了:“啊啊啊啊啊!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她象征性地揉了揉许旁的脑袋:“这是怎么了?”
“你不知道。”说着,许旁像是个侦察兵,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没人关注这边后才小声说,“你们走了没多久,何虹的外婆就来了,哭着喊着叫我们帮帮她女儿,老人家嗓门还大得很嘞,叫得我们脑袋疼。”
唐辞揉了揉眉心。
她怎么把这号人忘了。
“人呢?”她问。
许旁老实说:“在会议室。”
半拉的窗帘下,隐约可见程时坐在何奶奶的身旁,低声安慰她的身影。
唐辞放下水杯:“跟我进来。”
“啊……”许旁一想到何奶奶的大嗓门,刚好的太阳xue又隐隐作痛,不情愿地跟上唐辞的步伐。
“何奶奶,您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唐辞笑眯眯地推开门,自然而然坐在何奶奶另一侧,而后若无其事地将手伸到桌子底下,朝程时挥手。
程时立马接收到她的信号,点点头轻声离去换人。
看见熟人,何奶奶刚平复好的心情顿时激动起来,又说了一遍一模一样的台词:“唐警官嘞,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说,我命怎么这么惨啊,孙女孙女没了,女儿女儿出事,这到底是谁这么没良心,还让不让我活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唐辞递给她一杯水:“奶奶,咱别着急啊,先喝点水缓缓。”
何奶奶咕咚咕咚,杯子马上见底,喝完还不忘继续拉着唐辞的手:“唐警官,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的。”唐辞紧握着何奶奶那双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盛满坚定。
话虽这么说,唐辞还是开始例行询问:“何奶奶,我们有些事想跟您了解下,您一定要如实回答。”
“好。”何奶奶此刻已经平复好情绪,侧身与她对视,“你说,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那我就直说了。”唐辞说,“我想知道,之前林纯考上大学为什么最后没去报到?”
“这个……”说到这个,何奶奶的音调低了八度,手不自觉地缩在桌底下开始搅指头,“这个还是怪我,是我当初不让她去的,还把录取通知书撕了。”
“为什么?”唐辞很诧异,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理由。
“我觉得没必要,读完高中就可以了,早点出来工作挺好的。”话落,她还像是怕唐辞误会,特意拔高嗓门又补充,“但我现在知道了!不敢再这么做了。”
无论林纯做了什么,犯了多大的错,但在此刻,唐辞是心疼她的。
谁也不能剥夺一个人读书学习的权利,就算是她的亲人也不行。
如果唐辞现在是普通人,是何奶奶认识的人,那她一定会好好说教她。可现在她不是,她是警察,无法评教人家的家事。
唐辞又换了个话题:“您知道她现在叫林纯吧。”
何奶奶点头:“知道。”
“那您清楚在林纯还叫李萍的日子里,她有什么仇人吗?”唐辞还怕何奶奶听不懂,又换了个更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跟她有仇,或者关系很不好的人。”
何奶奶思考一番后回答:“她的事从来不跟我说,如果真要讲的话,我算不算?因为我,她读不了她梦寐以求的大学;因为我,她突然怀孕生子却什么也没讲;也因为我,她离开后就断了联系。我想,她应该是恨我的吧。”
“但我觉得,虽然林纯恨您,但打心底也一定也是爱您的,如果她不爱你们,那为什么还要打生活费,干脆让你们自生自灭不是更好吗?”
“有恨才有爱,恨和爱是无法分开的。”
唐辞望着何奶奶有些浑浊的双眸,很郑重地、一字一句地说。
说完,她便连忙摆手:“话题扯远了。我们有个录音,想请您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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