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2 / 3)
黑暗中,它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将饭送入嘴中。
橙黄色充斥半个客厅,电暖扇摇头烤得心头一暖。
祖孙两人坐在桌子两侧,邹幼捏着筷子,夹菜就着米饭小口吃。李清视线时不时看向邹幼,两人很清楚,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李清还是败下阵来:“小幼你不好奇下午唐法医她们来说了些什么吗?”
“不想知道。”邹幼言简意赅,“何奶奶根本没找我,您故意招我走不就是不想让我知道吗,那我就听您的装蠢就好了。”
李清一直觉得,自家孩子什么都好,可就是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过她。
“小幼你啊……”
邹幼若无其事地继续夹了根菜:“您不是一直都清楚吗,这些都瞒不过我的。”
“还有。”邹幼放下手中的筷子,“我前天看见她了。”
李清瞳孔微微一颤。
她想过双方会再次碰上,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很好,过得非常好。”李清又听见邹幼悠悠地补充道。
大概李清自己都没想到,听见这话,她的第一反应是——
凭什么。
对。凭什么。
凭什么作恶的人可以不用付出代价,坐享其成前人成果。
这不公平。
邹幼眼眸清凌凌地望着李清,暖色的灯光烘托邹幼的脸庞更加柔和,她说:“有些事,也许瞒不住了。”
那日过后,11·8案停滞不前,所有线索摆在眼前,众人就是无法再从中找到突破口,只能看着干着急。
可却在某一日,唐辞意外接到了报警。
她心事重重地坐上陈以白的车,身后许旁的表情同样很难看。
路面映着灰蒙蒙的天,风裹寒意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味道,连环境都在诉说着人们的不甘。
唐辞拎着法医箱,上到六楼林纯的家,首先看到的就是客厅的一地凌乱。
“地上的血迹呈滴落形,血渍左右横划,可以看出那人的脚步慌张,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她一样。”唐辞顺着脚印一直往里走,最终停在了浴室门口,“看来...这就是案发现场了。”
浴缸里的水是鲜红色,地上的血渍早已凝固,墙壁上的痕迹可以看出当时的激烈,整间浴室弥漫着腥味。
唐辞环视一圈,问:“人呢?”
一旁的警察答道:“送去医院了,不过……好像她的精神出问题了。”
唐辞拧眉:“精神出问题了?”
“是的。”医生擡了擡眼镜,点头,“患者送过来的时候我们治疗的时候,她一看到针头就应激,嘴里也一直在说什么‘不!我没有!不是我做的!’一类话。”
陈以白了然:“那您说我们现在去可以吗?”
医生想了想,镜片底下双眸神色淡然:“病人现在情绪还不是很稳定,现在贸然去的话我觉得你们也问不出你们想问的。我不建议这么做。”
医生都这么说了,那自然还是要听专业的。陈以白低头看见他胸前挂的工作牌:“谢谢魏医生,如果病人醒了麻烦您通知我们一声,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一定。”魏毅笑着送两人离开。
唐辞和陈以白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走到住院部来到林纯病房前。
病房大门紧闭,两位警官守在门口,见陈以白过来便退到一边,留出一块空地。
唐辞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看向静静躺在病床上的林纯。她偏头,问一旁的陈以白:“你觉得这件事会是谁干的。”
陈以白沉默,并未回答唐辞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低下头看向腕上的手表:“那边应该也结束了,该回去了。”
回去依旧是陈以白开车。
跟他说的差不多,唐辞前脚刚到,后脚许旁一队人就回到警局,没多久又马不停蹄地走进会议室,唐辞见状喝了杯水,跟了上去。
案件分析会即使没有尸体法医也是要出席的。
“出事的业主名叫林纯,是我市一公司经理,报案人便是她的助理,据她说,今早林纯本有一个很重要的会必须出席,但已经超出约定时间半个小时都不见人来,打电话也打不通,这才觉得不太对劲,然后立马赶到受害人所在小区,破门后顺着方向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了。”
“根据我们的摸排,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家中财物没有丢失,可以暂时排除图财的动机。”许旁说。
“卧室床体有躺过的痕迹,我们推测凶手先进的卧室,然后跟着受害人一路来到浴室。在浴室我们发现了一把沾血的水果刀,上面的血迹和指纹经过鉴定都是林纯一人的。整间房子没有打斗的痕迹。”
“但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东西。”说着,许旁调出照片。
坐在主位的陈以白看清是什么后,问:“音响?”
“对。”许旁点头,“里面还有一段录音,声音被处理过,但经过鉴定内容不是ai合成的。”
许旁按下翻页笔,一段十五秒的录音同时响起在众人耳畔。
“李萍,你该死,你害死了那么多人,就不怕遭报应吗,就不怕那些因你而死的人找你索命吗。你该死,你该死,你去死吧……”
后面是长达数十秒的重复‘你该死’和‘你去死吧’。
录这录音的人想必很聪明,声音不是简单的变声,还用ai技术彻底替换原声,让警方无法通过这份录音轻而易举地就恢复音色抓到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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