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1 / 3)
她睡着了</p>
勉力撑着精神,在他的扶持下上了车,刚坐定,她便靠着椅背,迷迷糊糊地合眼</p>
朱在宇将冷气调小,拨开风扇叶,让冷风不对着她吹,选了一张钢琴cd放进音响</p>
车厢内流泄轻柔的琴音,宛如一道春水,抚慰她安静地入眠</p>
他放慢了车速,缓缓驶在午夜空荡荡的街头,路灯一盏接一盏,串成银河</p>
三十分钟后,车子来到夏海音住的大厦楼下,窗外落着温柔细雨,而她依然酣睡着</p>
要叫醒她吗?</p>
朱在宇有些犹豫,她这阵子工作行程满档,似乎总是处在睡眠不足的状态,今夜又喝醉了,睡得如此香甜,他实在不忍惊醒她的美梦</p>
可以,终究得唤醒,总不能让她一直睡在这里?</p>
他凝望她,她的脸蛋倾侧,贴在椅背上,纤细的身子微微蜷缩,在朦胧灯光的映照下,流露出几分奇异的脆弱</p>
他的心弦一动</p>
想象这几年她在维也纳苦学音乐,接着在舞台上发光发热,自行作曲出专辑,又涉足演艺圈,一个人当三个人用,不知道吃了多少苦?</p>
“傻瓜,为什么这么拼命呢?”他喃喃低语</p>
就算再怎么拥有丰沛的才华,也不该如此奋不顾身地消耗</p>
她想证明什么?</p>
朱在宇茫茫寻思,看着睡在身旁夏海音的容颜,那么纯真、那么无辜,软女敕的唇瓣微启,吐露着幽幽呼息,忽然好想模模她,颤抖地伸出手——</p>
真的要我离开吗?真的可以舍得不见我吗?以后再也看不到,无所谓吗?既然这样,就不要见我、不要听我、不要碰我一根汗毛!</p>
他蓦地收紧拳头,紧紧地,指尖掐入掌心</p>
不能碰她,说好了不碰她,他不能管不住自己</p>
她忽地轻轻颤了颤</p>
冷吗?他蹙眉,从后座找到一件薄外套,披在她身上,又看了她好一会儿,对面忽然射来一道强烈光线</p>
朱在宇转头望向窗外,是一辆来车,停在他车前,灭了大灯,雨刷抹去玻璃水雾后,他看见一张熟悉的脸</p>
是徐俊祺!</p>
他一震,没想到这个浪荡公子哥竟然跟来了</p>
两个男人隔窗相望</p>
徐俊祺看看他,又看看睡在他旁边的夏海音,神色阴暗</p>
他在嫉妒</p>
朱在宇领悟这一点后,目光变得冷冽</p>
好恶心!</p>
一股呕吐的倏地从胃袋翻涌而上,夏海音睁开眼,直觉便打开车门冲出去,外头飘着雨,她浑然未觉,蹲,扶着根电线杆,将胃里所有的东西尽数掏出</p>
呕出秽物之后,接着是一阵呛咳</p>
“还好吧?”身后响落一道低沉的声嗓</p>
她回过头,惊见朱在宇,神智这才恍然清醒,知道自己被他看到了方才的丑态,一时羞赧,不知所措</p>
“给你”他将随身手帕递给她</p>
她接过,擦了擦嘴,他想拿回去,她在手里握紧了不肯还</p>
这么脏的手帕,怎么能还给他?她得先洗干净才行</p>
“走吧,先回去再说”他想扶她起身</p>
她甩开他的手,不让他碰,着动作似乎惊到他,呆了两秒,她不敢看他,板着脸,径自从车子里取出包包,拿门卡刷小区大门</p>
她先上楼,他则是把车子停好了才上去,趁他还没进屋,她奔进浴室梳洗一番,眼看镜中的容颜苍白憔悴,心海莫名地泛滥酸潮,想洗手帕,双手却不争气地直发颤,她顿觉好无力,眼眸隐隐灼痛</p>
待朱在宇进门的时候,她正抱着瓶红酒,坐在沙发上,放纵地对嘴喝</p>
看见他,她傻笑地打招呼“你、回来了啊……快过来,陪我喝酒”</p>
他走过去,眉宇皱拢“怎么又开始喝了?”</p>
“因为想喝嘛”她笑,将酒瓶递响他“呐,你也喝,跟我一起喝”</p>
“执勤的时候我不喝酒”他凛然拒绝</p>
“执勤?”她愣了愣“对啊,你现在是在‘执勤中’……呵呵,对你来说,我只是你保护的对象吧?你真敬业,好敬业,佩服、佩服!”竖起大拇指</p>
他又拧了拧眉“你酒量不好,别再喝了”</p>
“你不喝,没关系,打电话叫俊祺来,让他陪他喝”语落,她便模索着想找手机</p>
他看着她的动作,想起方才徐俊祺一路尾随,顿时意气难平,一把抢过酒瓶</p>
“干什么?”她吓一跳“还给我!”</p>
“不准喝,也不准打电话给徐俊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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