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问鼎天下将军和他的(2 / 3)
燕子瞻看着石先生的神态,心中已然明了,不由感叹道:“我倒不知,一个连字也不识的粗人,如何能搅动这天下大势?”这话,他在问自己,也是在问对面的老者。
石先生并不被影响,他从燕子澹五岁时便收了这位学生,清楚他的真实性情,他慢悠悠煮着茶,屋子弥漫出茶的清香。
他轻描淡写:“那便杀了他。”
“这并非上策。”石先生摇摇头,显然并不同意。
“哦?难道先生舍不得了?”燕子瞻笑着问。
“你冲动了,子瞻,你该明白,收服他比杀了他于我们更有利。”他因缘收的这个义子,旁的不说,勇武却是一等一的,若能收至麾下,将是一员大将。
燕子瞻默默思量,良久方道:“先生教训的是,不过,您那义子当真仍不识字吗?”
石先生满意点头,欣慰他终于想通了,闻言一笑,递给他一盏茶:“我们一试便知。”
次日,周朔又独自一人又来到义父这里。他向来珍惜和义父团聚的时间。
石先生正站在一侧墙前,把墙上的寒梅图取了下来。
“你来的正好,朔儿,去把桌上把那幅《花鸟迎春图》取来给我。”
桌上摆着两幅摊开的画,周朔随意看了看,取出一幅,来到墙边递过去。
石先生一看便笑了:“错了,我要的是花鸟迎春图。”
周朔纳闷,他偏头过去看,“这红的白的黄的绿的,有花有叶,花团锦簇的,又有这么多只鸟,不就是花鸟迎春吗?哪里错了?”
“你这孩子,有花有鸟便是迎春吗?这里分明写着——百鸟争春图。”石先生来到桌前,指着另外一幅画:“你再瞧这幅,一支迎春花,两只燕子,寥寥几笔,就把迎春的意境绘的身临其境。再不济,这儿不是写着名字吗?”
“义父怎地忘了,我哪里认得字。”
石先生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呀你,如今都做了将军,不认字岂不是让人笑话。”
“您老就别笑话我了,“周朔脸上满是无奈:“您又不是不知道,孩儿生来就和那字天生犯冲,一看那玩意儿就头晕眼花。别说我了,就是手底下的兄弟们也都是粗人,谁敢笑话我!”
“那温良可是个名士,他就能容忍你这般?”
“忍不了也得忍,谁让我是老大呢!”周朔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石先生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义父的笑容比先前真实了许多。
“他确实不识字。”
“会不会是他在骗您?”
“这倒不会,那孩子我清楚,为人至情至性,待我至孝,我既然问了,他对我说的便一定是真的。”石先生含笑道。
“看来先生对他评价很高,学生都要嫉妒了。”
“我也没有全然信他,不过即使他说谎,但一个人下意识的反应也是无法掩藏的,那两幅画题的有名字,一幅正是我要的“花鸟迎春图”,他若是认字,肯定会下意识把那张图拿过来给我。”
“义父高明。”
“他可是应允了?”
“还未,不过我见他却无称霸之心,你和他见面时定要好好表现。”
燕子瞻转过回廊,就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本要调转脚步避过的他不知为何,转了过去。
“是你!”灵芝惊呼。
“好久不见,叶姑娘。”他含笑道,语气温柔亲昵。
“你去哪了?”周朔跨过门槛,绕过屏风,也不走近,就这么抱胸斜倚着一旁的柜子,目光牢牢锁住窗前那道倩影。
灵芝正对着镜子摘头上的钗环,动作几不可察的一僵,周朔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所以也看得分明。
灵芝继续先前的动作,摸到那根发钗后抽出来,放到桌上,没好气道:“我还能去哪?你整日不见人影,我闲的无聊只是四处逛了逛,这里的花园可真讲究。”
他扯了扯嘴角,站直了身体,走到她身边,见她挡的严严实实,她从她手里抽出那把玉梳,慢条斯理一梳到底,“恐怕不是花园漂亮吧?”
“你什么意思?”灵芝猛然转头。
“芝芝,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说了什么吗?”他神色好似颇为心疼,捏起梳子上的几根断发。
灵芝眼神慌张,抿着唇看他。他还有心思想,她可真是单纯,这副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他俯身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我只是觉得燕昭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更兼天人之姿,芝芝你认为呢?”
“他…是吗?我没仔细看。”她神色躲闪,微微侧身避开他的包围圈。
“花园里的花漂亮吧?”
“你看到了什么?”沉默片刻,她问道。
镜子里,她面色惨白眼神平静,他面色铁青眼神暴戾。
“我看了什么?”他自言自语,继而咬牙切齿,:“呵,我他爷爷的像个傻子一样,跟在你们身后,三天,整整三天!你们做了什么,我就看到了什么!”
【你可以唤我子瞻】
【两年前你倾慕我,我却无视了你的心意】
【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脑子里又想起这几句话,周朔猛地擡脚,妆台被他一脚踹飞,上面的瓶瓶罐罐霹雳啪啦落地,铜镜四分五裂。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