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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守护之道利刃和他的(1 / 2)

第50章守护之道利刃和他的

等少年的情绪稳定下来,重新恢复暂时的平静,这才发现小院空荡荡的,那个盲女不知去了哪里。

金色的光线越过屋檐,洒在少年落脚的地方,形成一个又一个金色的光圈。他就这么站在那里,毫无这般年纪本应有的意气风发或是温良质朴,有的只是连阳光也无法穿透的冷漠。

中年男子准时地一瘸一拐来送午饭,谁料唤出的不是谢姑娘,反而是这尊煞神,他手一颤,险些把食盒丢了出去。毕恭毕敬双手呈上,那少年接过扭头就走,中年男子在心中打好的腹稿就这么胎死腹中。

算了,一个储物袋而已,里面也就装了这几年中饱私囊的赃物、和自己的身份通牒,没了...就没了吧,还是小命最重要。

傍晚的时候,太阳躲进了云里,乌压压的黑云开始在空中聚集,伴随着闷闷的雷声,风吹动院中的树叶,发出哗哗的响声——要下雨了。

少年从静坐中回神,跃下树进了屋子,屋门咣当一声响,随即他又推开另一扇屋门——也无人。她还没回来。

大颗大颗的雨滴开始落下,洒在被阳光照耀的温暖的土层,又很快洇下去,一丝痕迹也未曾留下。滴答滴答——,雨越下越急,很快从稀疏的雨滴变成断线的珠串,风卷着雨珠,噼里啪啦打在窗沿和屋顶,溅细碎的水花。那个连弟弟都会认错的傻子不会不知道回家吧?少年本应不在意的,可脑海中却一直浮现晨时两人身影交错时余光扫过的无措身影。

他内心陡然生出细微的不舒服,多可笑啊,已经真真切切死过一次,从地狱爬出来的复仇者,竟还有这种情绪...他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这一刻,他开始憎恶起自己来。

可不管如何转移注意力,那股极淡的情绪就好像菟丝花一般,柔弱中带着韧劲,牢牢占据着心里一处不起眼的小角落,斩不断忘不掉,令他胸口的憋闷感越来越重。

哗啦啦——雨势继续变大,成了密密的帘幕,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风卷着湿冷的潮气随着半开的屋门进了屋子,少年目光落在窗户外,没有焦距。

她去了哪里?

她本就看不见,雨这么大,她会不会摔倒?

她会不会仍在气恼自己说的那些刻薄伤人的话?

她其实是一个很安静的人,平日里话很少,喜欢坐在树下的小木凳上发呆。自打知道了还有自己的存在,便装作不经意用目光小心翼翼“寻找”,以为动作隐蔽,殊不知都落入自己冷漠的注视下。

虚掩的木门发出咣当一声巨响,一个身影冲进了茫茫雨幕中。雨势太大了,打的人睁不开眼睛,少年只能眯着眼,努力搜索她的身影。

连着找了好几道巷子,都未曾见到那抹熟悉的蓝。路上除了他自己,一个人都没有。

村里很快被找遍了,都没有她,出村只有一条路,少年只能往村外找。刚出了村口,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身影,孤零零坐在一个荒废的棚子里,正对着村口的位置,像是一直在等待着什么。

他不由松了一口气,铁青着脸,脚步声故意加重,走了过去。

那棚子不知是多久前搭建的,四面透风,头顶还有一个大窟窿,压根不怎么防雨。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湿了,约莫是有些冷,用胳膊紧紧环着自己。柔弱又可怜。

听到脚步声在身侧停下,谢玉清微微侧头,试探开口:“应星?”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鼻音。

“为什么出来?”

“为什么不回去?”

听到接连的质问,她垂下眸子,声音变得小心翼翼。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应该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冷静下。”

少年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所熟悉的那个世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不管是自诩为正道的名门修士,抑或是天性狡诈的魔界之徒,为了各自的利益,谎言、算计、杀戮是常态,他从未见过这样纯粹的...傻子。

这一刻,他内心竟然升起一种庆幸来,还好,还好她生活在这里,虽说凡人寿数有限,但起码不会面对那些阴暗。

除了刻骨铭心的仇恨,少年竟第一次生出了劝导的念头开口冷冷嘲讽:“那是你家,你的院子,就算我确实需要冷静,也应该是我走。谢玉清,我不明白,世上怎会有你这般蠢笨之人。”

谢玉清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鼻子猛的一酸,唇微微开合,声音很轻:“那不是我的家。”

少年一顿,在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极力挣扎才能艰难谋生,顺风顺水的是极少数。她有自己的故事也并不令人意外。

“笨蛋,不管是不是你家,感知到要下雨总要找个地方避避吧。”

“我听到起风的时候,是想回去的,可我...我的脚崴了。”她有些无措,急着解释,左手拉起裙摆,罗袜早已被褪到了脚踝下,那里红肿一片。

她微微仰脸,碎发贴在粉黛未施已清丽至极的面颊,眼尾有些发红。

雨好似小了些,雾气依旧氤氲,风中送来不知谁家的饭香。

脚步声离去又很快回来,谢玉清嗅到了草木清新的气息,下一秒,手中就被塞了一片大大的叶子。

“上来。”

“嗯?”

“不是回去吗?我背你。”说话的同时,拉住她的袖子,顺手又抄起一旁的竹杖。

玉清随着这股力道的牵引,伸手,一手环住他的脖子,另一手把叶子盖在两人的头顶。少年只觉得背上的人很轻,好像一片羽毛。

“你自己用就行。”他侧头叮嘱,凡人体弱,可别生病了。

谢玉清看着柔弱,身体还不错,回去后,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寝衣。

少年从储物袋中翻出一瓶药,丢给了她。“你扭伤的那个位置,睡之前抹一下。”他才不是关心她,他只是不想欠她。少年抱胸而立,眼角余光看到那盲女眉眼弯弯如冰雪初融。

“谢谢。”

后面的日子,两人的相处又回到了之前的模式,谁也未曾在提起过那日的事。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无论少年怎么尝试,力量丝毫未曾有恢复的迹象。他翻阅了自己的传承记忆,并未有任何地方对此事有解释。报仇之事一时变得十分遥远,少年决定不在这里继续窝下去,要出去寻找生机。

昆仑墟有一面神镜,号称天下之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他决定潜进去,一探究竟。有了这个想法后,他便立即决定启程。只是,这盲女......

少年立于屋檐下,耳边琴音叮咚,姑娘就坐在案前,低眉垂颈,素手纤纤拨弄琴弦,几缕碎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着,由内而外露出一种温婉恬静的气质。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抚琴,约么...也是最后一次。

一曲终了,谢玉清侧耳细听,唇边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许久未曾弹过了,有些生疏。”她用指尖来回感触那几根琴弦,如好久不见的老友。

少年低低“嗯”了一声,喉结上下滚动,留下一句:“若有什么需要,可以继续吩咐你那恶仆,他被我教训了一顿,不敢在慢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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