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3 / 3)
“是有特殊意义的花吗?比如有特殊的香味,或者花瓶本身暗藏机关?”
“不,就是普通的花。花园每天会提供最新鲜的替换。有机关?我不知道呀。”
他当时看了乔樵一眼,两个人似乎在交换某种对我的人格有所诋毁但又无可奈何的眼神。
然后乔樵说了句:“陶天,以后画图只需简略,标出重点就可以了。”
我那张图上满布线团小花。也许他们觉得这样没法看,于是又照着我的图重新画了一张更符合他们心目中规范的简图,把花都删掉了。
现在知道我的线团花的用处了吧?我在心里得意地笑。
老爷的这间小书房布满了这样容易被忽略又容易被碰触到的小东西,只不过如果在光线充足的时候自然都可以安然避开。即使这样,也被笨手笨脚的我撞掉过无数回。虽然老爷不跟我计较,但我也不喜欢进这个书房。每次进来都要打起精神分外小心,十分讨厌。
试想如果我没有标出这些细节,乔樵一进来,腾挪转移种种功夫使了个遍,第二早起来大家会发现此地一片狼藉。厚厚的羊毛地毯可以吸收坠落的声音,却无法消灭一地细碎。
那边厢一路不停的乔樵已经耐心地开启了保险柜。保险柜中一共有五个抽屉,每个上面都有一个密码钥,每个密码都不尽相同。我以为乔樵就算再能干也只不过来得及打开其中的一两个看看而已,谁知道,他却真的全都一一打开了。
真让我惊叹。原来电影中的鬼影神偷们都是真的。
抽屉里分别是一些文件、股票和现金,虽然看起来归类整齐,但似乎对乔樵来说并没有太大用处。他着重一一翻看过装文件的两个抽屉,又以超过我想象的速度打开其它的三个,发现是些股票证券之类,也就随手翻翻,又照原样锁了起来。
虽然对乔樵的开锁神技大开了一番眼界,但此行其实可以说——一无所获。
在回去的路上,我问:“真的什么有用的都没找到么?”
“也不是一点都没有。只不过大哥想要的没看到,也许他还有另外的地方放置。”
“是老爷的遗嘱?”
“唔。不过,”他转过脸来对我笑,“你的合约我也没看到,所以放心好了,老大还没有机会将它毁掉。”
他以为这只是个玩笑,我也笑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狂乱地跳。
“为、为什么急着要找到老爷的遗嘱?”我岔开话。
他沉默了一会,意味深长地笑:“因为老大要当真正的西苑之主,而不是暂代。”
我就知道,宋景棠这次出现,那一脸势在必得还有谁不清楚?
“可是老爷还健在,就算找到了遗嘱又有什么用?”
乔樵的笑更深了,叹息似地说:“会有用的。”
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但也没看到宋景棠有什么不愉快的表示,只不过在那天之后,他似乎对我的“看重”又稍稍多了一点点。
我本来就是紧跟他身侧的人,现在还多了个可以睡在他左近房间的权利。出行时的酒店房间安排,不再需要跟鸡毛他们几个人挤一间房,而是跟乔樵拼两人间。
也许也是“厌烦疲劳”,他已经懒得去计较我的种种过失,似乎慢慢从最初的看我分外不顺而变为对我的种种“愚行”习以为常,只把讨厌掩藏在心底。如果说这也算一种成长,那么能让老大学会“忍耐”的我真是居功至伟。
他召开秘密会议的时候也不再把我支出去,我可以跟乔樵一起在他身后旁听——虽然也是基本上听得很无聊老是忍不住想打呵欠。天啊,这简直是种折磨!我多么希望还能跟以前一样,站在门外,不时跟鸡毛阿术他们闲话家常一下。本来做保镖要时刻提神醒脑聚精会神就很累了,可以适当放松一下的机会又给剥夺,害得我因为缺少交流的机会,渐渐跟不上大家的很多八卦话题,以致在兄弟们中间被渐渐隔离开来,多么糟糕!
我又不像全能的乔樵,思虑缜密,身手灵活,能成为他的得力助手。不就是因为太过无能,才会至今还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保镖么?现在搞得我跟乔樵同列,俨然已经成了他的左膀右臂似的,多么破坏我良好的群众基础和淳朴的个人形象。
害得我现在要常常受到莫名其妙的恭维、拉拢和讨好,我说你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弄清楚状况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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