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密道迷阵途中截杀(1 / 2)
第四十七章密道迷阵途中截杀
上
古道幽深,岩壁上的古老符文被月牙碎片的淡金光晕映亮,四匹快马踏过潮湿的碎石路,蹄声在狭长通道里回荡。
陈砚掌心的月牙碎片稳稳散发着微光,这是初步激活后的常态,金光温润却未达顶峰,刚好能驱散沿途零星邪祟。他眼底藏着焦灼——方才与陈宏叔仓促别过,救爹与素微的心,比马蹄跑得更急。
松岩扶着马鞍前的木骸,父亲灵脉核心的搏动愈发微弱,他时不时引一缕自身血脉渡过去,低声道:“爹的灵脉还在撑持着。”
陈念闻言,指尖凝出一道淡金守护符文贴在木骸上:“这符文能隔邪祟侵扰,撑到和我爹带的那支人马汇合没问题。”
林野走在最前,指尖血脉火燃得比往日更旺,他胸前的母亲那守脉信物时不时发烫,距离黑水镇越近,想救人的迫切夹带着心悸感越强。这份心悸绝不是怕沈苍,林野他怕过谁呢?他只怕救不出母亲。
他时不时回头看陈砚:“碎片初步激活后,对付影傀儡够不够用?沈苍既然知道我们走密道,绝不会只派前哨。”
“够基础净化,但对付强化型傀儡未必够劲。”陈砚摩挲着碎片,余光扫过怀中玉佩的轮廓,心头暗记陈渊信里双玉合一的叮嘱。“咱们四人配合好,你用火攻牵制,我用碎片净化,松岩缠缚,陈念防偷袭,稳得住。”
话音刚落,前方古道突然泛起黑雾,邪祟气息瞬间浓了数倍,比西岭隘口的更阴冷。
林野当即勒马,血脉火暴涨:“来了!戒备!”
黑雾中骤然窜出数十道黑影,体表泛着灰光——竟是掺了灵脉矿石粉末的强化型影傀儡,矿石吸收了邪祟能量,寻常灵脉攻击根本破不了防。黑影转瞬扑至近前,利爪带起腐蚀戾气,直扑四人要害。
“是强化型的!先破除矿石粉末!”陈砚低喝,擡手祭出月牙碎片,初步激活的淡金光凝出数道细小金刃,精准射向傀儡体表灰光处。金刃刺中,矿石粉末滋滋作响,邪祟气息散了几分,傀儡动作当即滞涩,却未溃散。
“果然要先净化矿石粉!”林野翻身下马,血脉火化作烈焰长鞭,抽向最靠前的几尊傀儡,火舌缠上傀儡躯体,灼烧得黑雾直冒;松岩同步擡手引藤蔓秘术,粗壮藤蔓从地底窜出,死死缠住傀儡四肢,将其拽离黑雾区域;陈念则在四人周身布下防御符文阵,拦下绕道偷袭的傀儡,短刀精准刺向傀儡关节薄弱处。
起初四人配合默契,傀儡被逐个压制,可就在这时,古道上方突然传来沈苍阴冷的传音,黑雾随声音翻涌,字字戳向软肋:“陈砚、林野,别来无恙啊?魏峰报信倒是快,让我正好在这古道给你们备份薄礼。”
“沈苍!藏头露尾的小人!”林野怒喝,长鞭抽碎一尊傀儡,却见黑雾又涌来数尊新傀儡,杀之不尽。
沈苍嗤笑出声,语气陡然转毒,先盯林野:“林野,你急着救你娘?你可知她为何从不反抗?她根本不是被掳,是自愿入我实验基地!她是创世守脉者后裔,早就想借我的血脉融合阵,掌控灵脉中枢,你不过是她用来牵制我的棋子,傻得可怜!”
“你胡说!”林野气血上涌,血脉火险些失控,一不留神被一尊傀儡利爪擦过手臂,邪祟气息瞬间侵入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挥鞭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陈砚见状,当即冲过去用月牙碎片金光净化他的伤口,沉声道:“别中计!素微前辈若自愿,何必给你留信物线索?他就是要乱你心神!”
可沈苍的挑拨接踵而至,这次对准陈砚:“陈砚你倒冷静,可惜你爹没你这般清醒。他哪是什么卧底?当年林山战死,就是他给我通的信!他带走陈月半块玉佩,不过是想和我分灵脉中枢的控制权——他总说另一半玉佩早就遗失,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不在你身上!”
这话像根刺扎进陈砚心口,他攥紧碎片,指尖微微发颤——虽知是挑拨,可父亲久未露面,沈苍的话竟让他生出一丝疑虑。分心的瞬间,月牙碎片的金光忽明忽暗,净化金刃威力骤减,一尊傀儡趁机冲破藤蔓,直扑陈砚面门。
“小心!”林野不顾伤口疼痛,扑过来用火鞭逼退傀儡,却因气息不稳,与陈砚的配合出现明显滞涩。
两人一个分心、一个急躁,双脉相护的默契锐减,月牙碎片与血脉火的呼应也弱了下去,防御符文阵眼看被傀儡利爪攻破。
沈苍见挑拨奏效,语气愈发得意:“看看你们,所谓的信任不过如此!一个不信爹,一个不信娘,还想守护灵脉?今日这古道,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我倒要看看,你爹看着你死、你娘看着你亡,会不会出来救你们!”
黑雾越聚越浓,傀儡攻势更猛,专挑两人破绽攻击。陈砚的金光时强时弱,林野的火鞭频频偏靶,松岩既要护木骸又要缠傀儡,渐渐吃力,陈念的符文也快跟不上傀儡的偷袭速度,四人阵型眼看就要崩裂。
“别被他牵着走!”松岩急喝一声,引藤蔓将四人护在中间,“陈渊前辈的信字字恳切,素微前辈宁死不屈,沈苍就是要我们内讧!忘了青岩镇大殿的并肩作战,忘了西岭隘口的生死相托了吗?”
陈念趁机凝出两枚静心符,精准敷在陈砚与林野眉心:“静心!稳住心脉才能稳住力量,碎片威力随你们的信任波动,不能乱!”
符文微光流转,两人心头的躁动渐渐平复。陈砚看向林野,眼底是歉意也是坚定;林野回望他,伤口的疼不算什么,方才的急躁更显可笑。无需多言,陈砚擡手握住林野手腕,灵脉之力稳稳渡入,月牙碎片的金光瞬间稳定下来;林野会意,血脉火顺着相握的手掌窜出,与金光交织成金红交织的光刃。
这便是双脉相护的真正模样——不是一方庇护一方,是势均力敌的双向奔赴,是信任催生的力量同频,绝非强制的血脉共鸣。
“沈苍,想让我们内讧,做梦!”
金红交织的光刃劈出,瞬间破开身前黑雾,沿途强化型影傀儡被金光净化、烈火灼烧,尽数化作木屑消散。古道上方传来沈苍的闷哼,显然传音受了冲击,黑雾竟淡了几分,露出岩壁上暗藏的傀儡操控阵——魏峰正缩在阵眼处,手持黑色邪祟令牌,肩头还带着青岩镇的旧伤,脸色惨白却眼神阴狠,正咬牙催动阵法召傀儡。
黑雾渐散,密道岩壁渐渐清晰,陈砚突然察觉掌心碎片微光异动,目光扫过左侧岩壁,赫然发现一处隐蔽刻痕——是爹独有的灵脉标记,纹路与他信笺上的收笔如出一辙。刻痕极浅,若非月牙碎片的淡金光华斜斜打在岩壁纹路的缝隙里,根本无从察觉。更妙的是,陈渊用灵脉余烬混着岩壁粉尘刻字,寻常邪祟雾气一裹,便会与岩壁融为一体,唯有碎片的净化之光能逼出字迹——这是守脉者独有的藏字之法,既防沈苍察觉,又能精准传给血脉后人。
他立刻擡手示意众人停步:“等等,有我爹的标记!”
众人凝神围上,松岩借着月牙碎片的光细看,标记旁还有一行仓促刻下的小字:“雾尽头有傀儡杀阵,火引灵辅可破;慎入广场刑台,幻象诱敌;素微囚于实验区底层,我留后手护之”。字迹深浅不一,“后手”二字只刻了“后”的偏旁和“手”的起笔,显然是刻字时突然察觉附近有傀儡巡逻,仓促收笔。他算准了沈苍的人不会深究岩壁纹路,更算准了唯有带着月牙碎片的后人,才能在黑雾消散的瞬间,窥见这行救命信息。
林野看到“素微”二字,周身气息骤然绷紧,攥紧火鞭的手青筋微露,眼底满是急切:“我娘在实验区底层……我们必须尽快过去!”
陈砚按住他的手腕,温声劝:“别急,沈苍的陷阱只会多不会少,莽撞冲进去只会中计。”
下
就在两人说话间,魏峰见阵法被破,脸色骤变,操控令牌又召出一批傀儡:“当年我爹娘被守脉者误杀,手腕上这道符文疤就是铁证!天知道是误杀还是故意!这仇我必报!等沈苍大人掌控灵脉中枢,我要你们所有守脉者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他将令牌狠狠按在阵眼上,黑雾暴涨,数十尊傀儡竟凝聚成一尊丈高巨型傀儡,体表矿石粉末泛着灰黑邪光,利爪如山,朝着四人狠狠扑来。
松岩当即引藤蔓化作巨型藤盾,死死抵住利爪,可傀儡力道极大,藤盾瞬间龟裂,松岩被震得一口鲜血喷出,踉跄后退。
“松岩!”陈砚急将月牙碎片金光尽数渡向藤盾,金光照亮藤盾裂痕,勉强稳住防御;林野则绕至巨型傀儡身后,掌心血脉火聚成火球,狠狠砸向傀儡后心——那是影傀儡的核心弱点,火球炸开,傀儡身形猛地一顿,动作迟滞。
“攻击矿石核心!在傀儡胸口!”陈念飞身跃起,看清傀儡体内发光的灰黑石核,数道净化黄符精准贴上去,符文金光与矿石邪光激烈碰撞,滋滋作响。
陈砚与林野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林野血脉火化作长鞭,死死缠住巨型傀儡四肢,拼尽全力将其拽定;陈砚则凝神聚气,月牙碎片的淡金光尽数凝于金刃,借着林野牵制的空档,纵身跃起,金刃直刺傀儡胸口矿石核心。
“噗嗤”一声,金刃刺入核心,矿石粉末遇金光瞬间消融,邪祟气息四散奔逃。巨型傀儡发出一声嘶吼,身形渐渐虚幻,最终化作漫天黑雾消散,只留一枚被净化的矿石落在地上。
阵法破,傀儡尽数消散,魏峰转身就要往古道深处逃,却被松岩甩出的藤蔓缠住脚踝,狠狠拽倒在地,摔得口鼻流血。陈砚快步上前踩住他手腕,月牙碎片抵住他咽喉,冷声道:“素微前辈被关在哪?沈苍的血脉融合实验要做什么?我爹现在怎样?”
魏峰咬牙顽抗,眼神桀骜:“我不会说的!沈苍大人会来救我,你们都要死在黑水镇!”
林野上前,血脉火抵在他眉心,语气冰冷:“你不说,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等我们攻入基地,你以为沈苍会管你的死活?”
就在魏峰仍要硬撑时,松岩背上的木骸突然震动——连日来松岩渡入的血脉,让松万山灵脉核心勉强凝聚起一缕残存意识,这缕意识虽弱,却足以穿透魏峰被邪祟侵蚀的识海。灵脉核心爆发出一缕精纯金光,直射魏峰眉心,魏峰浑身一僵,眼神瞬间空洞,机械地吐出声:“素微…关在实验基地地下三层核心室…她是创世守脉者后裔,血脉能与灵脉中枢产生共鸣,是阵眼的钥匙…沈苍要集齐她的共鸣血脉、林野的纯净血脉、陈渊的嫡系守脉血脉、四块灵脉碎片,月圆之夜开血脉融合阵破灵脉中枢封印…陈渊卧底身份暴露…沈苍留着他的命…是要他的血脉,血脉融合阵少了这一环…根本启动不了…午时会在基地广场设刑台…”
话音落,魏峰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陈砚盯着地上那枚被净化的矿石,眉头紧锁——阵眼的钥匙?素微的血脉竟藏着这种秘辛?阵眼和灵脉中枢的封印之间,又藏着怎样的关联?这些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却抓不到头绪,只沉甸甸压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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