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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假玉引诱·密道残生(1 / 2)

第二十六章假玉引诱·密道残生

沈苍的笑声像淬了毒的乌鸦啼叫,在溶洞里反复回荡。

那只刚破茧的巨大幼虫缓缓擡起头颅,乳白色躯体上的吸盘划过地面,留下一道道深黑的腐蚀痕迹。头顶悬浮的黑色碎片忽明忽暗,陈砚掌心里的灵脉碎玉感应变得特别不对劲——没有以往碰到真碎片时那种温温热热的共振感,反而像有无数根细针,带着邪祟的寒气。

陈砚的指尖离碎片仅有寸许,骤然顿住。掌心真碎玉的金绿色光芒猛地缩成一团,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直钻骨髓。他盯着碎片表面扭曲如毒蛇的傀儡咒刻痕,声音因极致警惕而绷紧:“不对,这不是灵脉碎片!你用邪祟结晶冒充,就是为了引我们触发虫卵孵化的陷阱!”

他视线扫过被铁链束缚的松万山时,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林山叔战死后,父亲陈渊就失踪了,陈宏叔一人领着南梧镇村民抵抗邪崇,还要顶着村民非议的压力。当时他只觉愤怒与背叛,松万山刚才模糊的嘶吼突然在耳边回响,一颗怀疑的种子悄然破土:父亲的离开,会不会藏着不为人知的苦衷?

沈苍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化为更阴狠的狞笑,指尖傀儡线疯狂抖动。巨大幼虫的口器瞬间张开,露出满是倒刺的咽喉:“你倒是比你父亲陈渊聪明些。可惜,晚了。”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戏谑地扫过陈砚的脸,像猫捉老鼠般玩弄着猎物的情绪,“可你父亲当年看准时机归顺我,可比你识时务多了。呵呵,他不仅亲手把南梧镇的灵脉分布图交给我,还提供了一些守脉者亲属做人质。你说,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在破坏我的计划,会不会亲手杀了你?”

这话如尖刀般刺向陈砚,他掌心的灵脉碎玉猛地一颤,金绿色光芒瞬间黯淡。父亲叛逃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回放,可松万山刚才的嘶吼又在耳边回响——“陈渊……牵制……”他咬着牙,强行压下心头的震荡,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我父亲的事,轮不到你来给我说!再说了,我凭什么相信你的鬼话!”

就在这时,被松岩令牌唤醒一丝清明的松万山突然发出沙哑的嘶吼。他拼命扭动着被铁链束缚的身躯,铁链在石柱上撞出“哐当”巨响,目光死死盯着那黑色碎片,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句:“假的……邪祟引……陈渊改的……真碎片……青岩镇……他牵制……”话未说完,他的双眼再次变得赤红,意识被傀儡邪祟彻底压制,喉咙里只剩野兽般的嘶吼。

更可怕的是,他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嘴角溢出黑色黏液,顺着下巴滴落在地,瞬间腐蚀出一个小坑——那是沈苍植入他体内的邪祟虫卵,正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开始活跃。

沈苍看着松万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松万山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溶洞要塌了!”魏峰突然大喊,他指着松万山身后的石壁,那里有一道被藤蔓掩盖的暗门,“那里还有一条备用密道!是我之前探查时发现的,能通到西岭边境!”

众人擡头望去,溶洞顶部的裂缝已蔓延出蛛网般的纹路,巨大的石块正不断掉落,砸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陈砚当机立断,将魏峰递来的青岩镇守脉者制式玉佩抛给松岩:“这是青岩镇的守脉者信物,浸泡过灵脉灰,能暂时压制你父亲体内的邪祟!”又迅速扫向林野,注意到他后背的焦痕,声音沉了几分,“林野,你护着陈念和玉佩先走,你的伤……”

林野擡手打断他,长刀在掌心一转,血脉之火再次燃起:“先逃出去,这点伤不算什么!”他话音刚落,幼虫黏液擦着他后背飞过,灼烧得衣衫瞬间焦黑,但他咬牙没吭声——父亲林山战死后,母亲失踪,他立誓要守护南梧镇,守护陈砚,可沈苍刚才的话和松万山的嘶吼,让他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陈砚不再多言,指尖灵脉之力悄然使上林野的后背,替他暂时压制住黏液的蚀骨之痛。两人无需多言,动作已形成默契,这是南梧镇从小到大伴随着的,又一起并肩作战刻入骨髓的信任啊!

只是这份信任,已在沈苍的挑拨下,悄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林野一把将陈念拉到身后,长刀劈出一道血脉火墙,将涌来的乳白色幼虫烧成灰烬。火墙边缘因血脉之力不足而微微颤抖,陈念将腰间最后几张符文贴在火墙上,淡金色的光芒与火焰交织,勉强抵挡住幼虫的反扑。

松岩则将玉佩按在松万山胸口,淡青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住松万山,他体内的黑气滋滋作响,赤红的双眼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喉咙里的嘶吼也变成了沉重的喘息。

沈苍见众人要逃,操控着巨大幼虫朝密道方向撞去。幼虫的尾刺如钢鞭般横扫,石壁瞬间被撞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魏峰眼疾手快,掏出腰间的符文贴在石壁上,符文亮起金色光芒,形成一道临时屏障,堪堪挡住了尾刺的攻击。屏障却在幼虫的撞击下不断颤抖,发出“嘎吱”的声响。“快!屏障撑不了多久!”

陈砚拖着受伤的肩膀,与林野一左一右护住松万山父子,朝着备用密道冲去。陈念跟在最后,不断回头抛出符文,符文在幼虫周围炸开,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冲击波,延缓幼虫的追击。当众人全部冲进密道的瞬间,屏障轰然破碎。

陈砚下意识回头,恰好看见沈苍的动作,借着烟尘掩护,钻进了虫卵后方石壁上一道早已凿好的暗门。

那暗门极为隐蔽,周围满是傀儡咒刻痕,门后有黑色的傀儡。

沈苍看着密道关闭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他身边的黑衣傀儡递上一枚黑色令牌,上面刻着青岩镇的地图。沈苍摩挲着令牌,声音冰冷:“陈渊要是能把青岩镇的碎片带回来,自然是好;带不回来,也能把这群守脉者的余孽,全引去青岩镇的笼子里。至于林野那小子……”他指了指密道墙壁上的一道新鲜刻痕,“我已经给他留了礼物,足够让他对陈渊恨之入骨。”

巨大幼虫的嘶鸣声与沈苍的动静被隔绝在门外,密道石门缓缓关闭,将溶洞的危机暂时挡在身后。

密道石门刚一闭合,就传来巨石撞击石门的沉闷声响,震得通道簌簌掉灰。

陈砚靠在门上,刚才看到的画面在脑海中回放——沈苍的暗门位置刁钻,正好在虫卵后方的死角,显然是布置陷阱时就预留的逃生路线。母虫幼体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弃子”和“肉盾”,似乎松万山的救援也没有预想中的那么艰难。

他看向林野,不容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腕,将灵脉之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后背:“别硬撑,先把伤压下去。”林野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你这灵脉之力,比我带的疗伤膏管用多了。”

林野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密道的石壁——刚才突围时,他余光瞥见一道新鲜的刻痕,火光下看清是一行小字:“母在青岩,陈渊看管”。那字迹锋利,难道是沈仓故意留下的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个,莫非母亲……”

“陈渊叛逃后,帮我抓了不少人质”,是真的,母亲在他手里”!

他握着长刀的手紧了紧,后背的伤口因动作牵扯而隐隐作痛。

密道狭窄昏暗,墙壁上布满了湿滑的黏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混合着腐木与邪祟的味道。松万山靠在松岩身上,气息微弱,却死死抓着儿子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胸口依旧在剧烈起伏,嘴角的黑色黏液越积越多,嘴里反复念叨着:“假碎片……邪祟引……沈苍要毁五镇……真碎片在青岩……陈渊……改邪祟引……传线索……虫……虫卵……会传染……”他的意识时醒时昏,每一次清醒都在拼命传递线索,却因傀儡邪祟的压制,始终无法说清完整信息。

陈砚点燃陈念递来的火把,火光摇曳中,他看到密道墙壁上的守脉者符文。符文虽已模糊,却依旧能感受到淡淡的灵脉之力。他看向林野,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沈仓提我父亲,是故意挑拨!松叔说了,我父亲没叛逃,他改了邪祟引,还在传递线索——他是在暗中做什么!”

林野没有看他,只是目光死死盯着密道深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疏离:“先冲出去再说。”他的脑海里全是母亲的身影——松万山的线索里提了陈渊,提了真碎片,提了沈苍毁五镇的计划,却半个字没提母亲。而密道墙壁上的刻痕,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的心头。他不敢深想,却也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毫无保留地信任陈砚。

陈砚看着林野的侧脸,感受到他的疏离,喉咙里的话突然卡住。他知道,没有证据,仅凭松万山的碎片线索,根本无法说服林野。更重要的是,林野的母亲还下落不明,自己的父亲是否与这件事有关,他根本无法保证。两人之间的空气,第一次变得如此凝滞。

魏峰走在最前,脚步踉跄,却不敢有丝毫停歇。他的衣角沾着一丝黑色的傀儡线,在火光下若隐若现,只是此刻众人都心系伤势与线索,无人留意这一细节。

“这条密道是当年青岩镇守脉者挖的应急通道,出口在西岭边境的密林里。沈苍应该不知道这条通道的存在。”

陈砚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真碎玉,碎玉的金绿色光芒已恢复平稳,却在隐隐发热——那是在预警,预警着密道外更浓重的邪祟之气。他擡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沉声道:“大家都检查下伤势,松岩,你父亲的情况怎么样?”

松岩摸了摸父亲的脉搏,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气息比之前平稳些,但体内的邪祟之气还没彻底清除,玉佩只能暂时压制。他刚才提到真碎片在青岩镇,还说陈砚哥的父亲改了邪祟引,另外……”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他说自己身上有虫卵,会传染。”

这话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陈砚瞬间明白过来,沈苍不杀松万山的真正原因——这个被改造成木偶的守脉者,不仅是线索的传递者,更是沈苍扩散邪祟的工具。他们救走松万山,就等于带着一颗移动的“虫卵炸弹”,但是又不能见死不救抛下他不管,父亲的消息只有他清楚。陈砚心里沉甸甸的。

林野的身体瞬间绷紧,长刀“呛”地一声出鞘,血脉之火在刀刃上跳跃。他擡手抹去脸上的灰尘,目光扫过密道深处:“青岩镇是西岭的关键隘口,沈苍必然在那里布下重兵。我们穿过西岭边境的密林后,必须小心行事。”他话音刚落,密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咯吱”声,像是木偶关节在转动,与石壁的摩擦声混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陈念突然“啊”了一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他怀里的守脉者信物正发出灼热的光芒。木牌上的淡金色纹路被黑色的邪祟之气侵蚀,边缘已经焦黑,纹路在不断闪烁,像是在传递某种危险的信号。“密道里也有邪祟能量!”陈念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却依旧强作镇定,“而且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是从密道深处传来的!”

陈砚立刻握紧真碎玉,金绿色的光芒扩散开来,将众人护在中间。他擡头看向密道深处,只见黑暗中闪过几道黑影,木偶关节转动的“咯吱”声越来越清晰。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是有无数木偶在朝他们逼近。

“是沈苍的傀儡!”魏峰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按在腰间的短剑上,“他怎么可能找到这条密道?”

陈砚眼神一凝,他注意到密道墙壁上的符文在黑影靠近时,竟微微闪烁起黑色的光芒——显然是傀儡身上的邪祟之气触发了符文的预警。他没有时间细想沈苍是如何发现密道的,只是沉声道:“不管他怎么找到的,我们都必须冲出去!松岩,你父亲的藤蔓秘术能操控植物,密道两侧有不少寄生藤蔓,你试试能不能用秘术操控它们阻敌!林野,你我联手断后!陈念,用符文布置陷阱!”

松岩点了点头,他想起父亲曾教过他藤蔓秘术的基础口诀。此刻父亲就在身边,他深吸一口气,将守脉者令牌按在地面,口中默念守脉者的咒语。他的手掌按在泥土上,淡绿色的灵脉之力顺着令牌注入地面,密道两侧的墙壁上突然钻出无数坚韧的藤蔓。藤蔓呈深绿色,表面泛着淡淡的灵光,朝着密道深处延伸,瞬间将几道黑影缠住。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叫,显露出控丝木偶的真面目——它们的躯体藏在石壁的裂缝中,通过黑色丝线操控着密道里的蝙蝠和毒虫,丝线正源源不断地从石壁中延伸出来。

“是控丝木偶!”松岩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它们藏在石壁里,通过丝线操控毒虫!”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施展藤蔓秘术,看着藤蔓紧紧缠住黑影,他心中涌起一丝激动,同时也更加坚定了救回父亲的决心。

林野与陈砚背靠背站定,陈砚指尖金绿色的灵脉之力如蛛网般扩散,瞬间缠住了所有傀儡线,让丝线无法再操控毒虫;林野则长刀一挥,血脉之火如火龙般窜出,顺着灵脉之力缠绕的傀儡线,直扑石壁裂缝中的木偶本体。“轰!”火焰炸开,石壁裂缝中传来木偶的爆裂声,黑色的邪祟之气滋滋作响,瞬间被火焰吞噬——这是两人进入西岭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能力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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