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祖陵开路·邪影随行(1 / 3)
第一百零九章祖陵开路·邪影随行
上
天光微亮,灵脉殿的震颤终于趋于平缓。
经过一夜死撑,加上林山残灵强行苏醒加持,深渊裂缝被重新压合至发丝粗细,狂暴的母虫也暂时陷入沉寂,唯有空气中残留的阴冷邪力,还在提醒着众人昨夜的绝境有多凶险。
林野盘膝坐在裂缝前,缓缓收回纯阳灵力,苍白的脸颊终于透出一丝微淡血色。经脉依旧刺痛,灵核空虚发颤,但他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三日之期,已从此刻开始倒计时。
身旁陈砚沉沉睡去,昨夜灵力透支到了极限,哪怕有灵脉本源滋养,也依旧陷入了昏睡。纤细的眉头还紧紧蹙着,梦里似乎还在与邪虫厮杀,林野余光扫过,指尖微顿,终究只是轻轻替她拂开额前乱发,未敢有半分惊扰。
陈渊身上伤口重新包扎完毕,虽依旧脸色暗沉,却已能勉强站稳,守脉一脉的铁血韧性,在这位中年男人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他腰间守脉令牌裂痕纵横,灵力早已耗空,却依旧挺直脊梁,守在裂缝一侧,如同一尊不会倒下的石像。
素微彻夜未眠,始终守在林野身后,见他终于收力,立刻递过温好的灵液与干粮,声音轻得怕惊扰到旁人:“先吃点东西,你已经快两个时辰没合眼了。”
她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一整夜都在提心吊胆,生怕下一刻就传来儿子灵力耗尽的噩耗。
“娘,我不饿。”林野接过灵液一饮而尽,温热灵力顺着喉咙滑下,稍稍抚平了体内的燥意,“时间不多,我们必须在沈苍之前找到守脉魂玉,一刻都不能耽误。”
他很清楚。
沈苍昨夜自爆蛊虫、布下引邪纹,看似是在搅乱封印,实则是在调虎离山、拖延时间。
对方早已知道魂玉的存在,此刻必定也在暗中筹备进入祖陵的路径。沈苍熟悉灵脉所有秘道、禁制、暗格,甚至可能握有部分守脉秘钥,一旦被他抢先踏入祖陵核心,魂玉必落敌手,灵脉将再无翻身可能。到时候母虫破封,深渊倾巢而出,整片灵脉疆域,都会沦为人间炼狱。
“林野,祖陵的入口我知道。”陈渊压着低声开口,目光凝重,“但那地方已经上百年未曾开启,历代守脉首座安眠于此,布下了层层先祖禁制,非纯阳血脉与守脉正统不可入内。”
“禁制有多危险?”林野问。
“轻则灵力反噬,神魂受创;重则直接被禁制绞杀,连骸骨都留不下。”陈渊语气沉重,“而且祖陵内部通道错综复杂,岔路无数,还藏着守脉留下的守陵傀儡,当年我随你父亲进去过一次,仅仅在外围,便险些被困死。那些傀儡刀枪不入,灵力难伤,唯有纯阳之力能将其击溃。”
林野微微颔首,没有半分退缩。
危险也好,绝境也罢,他早已没有退路。从父亲残灵消散的那一刻起,从他接过守脉使命的那一刻起,他就只能向前,不能回头。
“陈渊叔,你把祖陵入口的位置、外围禁制的大致规律告诉我。”林野站起身,赤金双眸中战意沉稳,“陈砚需要至少两个时辰才能恢复,我先去入口处探查,提前破开第一道禁制,为后面开路。”
“不行!太危险了!”素微立刻拉住他,眼中满是担忧,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袖,“你灵力还没恢复,独自去祖陵,万一遇上沈苍的埋伏,连个帮手都没有!娘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娘,沈苍现在比我们更想隐藏行踪,他不敢在此时与我正面硬碰。”林野轻轻按住母亲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指腹带着纯阳灵力的微暖,一点点抚平她的慌乱,“他重伤未愈,邪丹受损,昨夜自爆蛊虫更是伤了根本,只会躲在暗处尾随,等我们破开禁制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我就是要故意给他这个机会。”
陈渊眼睛一亮:“你想……引他现身?”
“不是引他现身,是引他随行。”林野冷笑一声,语气冷冽,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阴鸷狠绝,“他想躲在暗处捡便宜,我便让他跟着。祖陵禁制认血脉、认灵力,他一身邪力,踏入便是死路,跟着我们,只会被禁制一步步耗死。等到他邪力被压制到油尽灯枯,便是我收网之时。”
以祖陵为局,以自身为饵,逼沈苍在绝境中自露马脚。
这是险棋,却是目前唯一能同时应对“寻魂玉”与“除沈苍”两件事的路。
陈渊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少年远超年龄的沉稳与狠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敬佩——这股气度,竟与当年的林山如出一辙,甚至比林山更多了几分杀伐果断的冷厉。
“好,我信你。”陈渊不再劝阻,立刻将祖陵入口的方位、禁制口诀、通道走向一五一十告知林野,“入口在灵脉殿后山断崖之下,被一层幻阵掩盖,你持纯阳之力便可破幻。切记,祖陵内不可动用邪力、不可触碰陵道壁文、不可惊扰先祖棺椁,壁文之上刻有先祖神念,邪力一碰,便会引动万劫不复的杀招。”
“我记住了。”
林野转身,最后看了一眼昏睡的陈砚,又望向母亲,轻轻点头:“娘,等我回来。”
素微眼眶微红,却没有再拦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早已不是需要护在羽翼下的孩子,他是守脉的希望,是这片天地最后的光。
林野不再多言,身形一纵,径直朝着灵脉殿后山掠去。衣袂破空之声轻响,少年背影挺拔如松,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晨光稀薄,洒在后山断崖之上,冷风呼啸,卷起漫天碎石。
林野站在崖边,低头望去,只见云雾翻涌,深不见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沉寂的气息,正是守脉祖陵独有的威压。他按照陈渊所说,掌心一翻,纯阳之力缓缓透出,轻轻朝着虚空一点。
嗡——
一道无形屏障应声而碎。
幻阵消散,断崖下方缓缓露出一道漆黑幽深的洞口,陵道两壁刻满古老符文,散发出沧桑而威严的气息,仿佛沉睡了千万年的巨兽,缓缓睁开双眼。
守脉祖陵,入口现。
林野没有立刻踏入,而是站在洞口,目光淡漠地扫过四周云雾。赤金眸光穿透层层雾霭,精准锁定了密林深处那一缕微不可查的阴冷波动。
他能感觉到。
一道阴冷、微弱、近乎完全隐匿的气息,正贴在远处密林阴影中,一动不动,如同毒蛇般死死盯着他的身影,贪婪、怨毒、阴狠,所有恶意都被死死压制,却依旧逃不过他纯阳血脉的感知。
是沈苍。
对方果然来了。
而且真的如他所料,没有现身,没有动手,只是默默尾随,等着他破开禁制、扫清危险,再伺机闯入夺宝。
“既然喜欢跟着,那就跟着吧。”林野唇角勾起一抹冷弧,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彻骨的寒意,不再犹豫,擡脚踏入祖陵洞口。
陵道之内,光线昏暗,空气沉寂,唯有壁上古纹微微泛光,照亮前路。每一步踏出,都能感受到先祖遗泽的威压,纯阳血脉在体内微微发烫,仿佛在与这片陵道产生共鸣,源源不断的温和灵力顺着血脉涌入体内,稍稍弥补了他空虚的灵核。
林野脚步平稳,一步步向内深入。
而在他身后百丈之外的阴影中,一道漆黑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跟上,贴着陵道边缘,避开所有古纹范围,气息压到极致,连呼吸都近乎停止。
沈苍死死盯着林野的背影,眼底怨毒与贪婪交织。他藏身于阴影最深处,周身邪力裹着一层薄薄的隐匿禁制,连心跳都刻意放缓,生怕一丝一毫的邪力泄露,触动陵道中的先祖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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