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两难抉择·信物传讯（2 / 6）

“我气息放得越明显，沈苍的人就越往我这边扑，你那边就越安全。”

“不行！”陈念当场急红了眼，“我不同意！要走一起走！”

“别胡闹。”陈砚按住他的肩，眼神认真得吓人，

“我身上有姑姑玉佩，有月牙碎片，还有三枚真碎片，沈苍的幻术伤不到我。我有自保的本事，不是去白白送命。”

“可是——”

“没有可是。”陈砚打断他，一字一句，咬得极重，

“你记住，见到林野，把三句话原封不动带给他。”

陈念胸口一堵，强忍着泪，用力点头。

“第一，之前跟他决裂，是假的，是为了保护他，不是真心要跟他断。”

“第二，我爹陈渊，没有背叛他爹林山，他们是过命的兄弟，所有幻境都是沈苍造出来骗人的。”

“第三——”

陈砚顿了顿，声音轻轻一颤，却异常清晰。

“我爹陈渊，出走前曾留遗言——护林野，如护己命。”

护林野，如护己命。

八个字，砸在陈念心上，重得要命。

“记住了？”

“记住了！”陈念哽咽一声，“哥，你一定要活着！我和野哥在前面等你！”

“好。”

陈砚没再多说一个字。

他最后看了一眼陈念手里的记忆玉佩，转身，一步踏入左边那条雾气最浓、杀机最重的小路。

他没有藏气息。

反而故意把赤色灵光往外一放。

就像黑夜里点了一盏灯笼，明晃晃告诉沈苍——

我在这里，有本事，来抓我。

陈念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雾里。

一手死死攥着记忆玉佩，一手按在短刀上，咬着牙，转身冲向另一条隐蔽小路。

一条路，是死局。

一条路，是生机。

陈砚把生，扔给了他。

自己，选了死。

浓雾另一边。

林野靠在一棵老树上，闭着眼，却半点都没放松。

他的神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锁着陈砚的气息。

不远，不近，不靠近，不离开。

之前闹得那么僵，那些伤人的话，那些冷到骨子里的眼神，他自己说出来，自己都疼。

可让他就这么走，他做不到。

陈砚那个人，嘴硬，心软，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

林野太清楚了。

他要是真走了，陈砚能一个人把所有雷都踩完。

赤金色灵光在指尖轻轻转着，林野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一会儿是幻境里陈渊背叛的画面，一会儿是小时候和陈砚一起摸爬滚打的样子，一会儿又是传承殿上陈砚那双冷得发颤的眼。

真假。

真假。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就在这时，他眉头猛地一皱。

不对。

陈砚的气息，分开了。

一道大摇大摆，往杀机最狠的地方冲。

另一道小小的、熟悉的气息，正匆匆往他这边来。

是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