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两难抉择·信物传讯（4 / 6）

没有痛，没有冷，没有血腥。

只有一片暖得让人想哭的光。

画面，一段一段，清晰铺开。

年幼的陈砚，跟在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身后，怯生生擡头。

男人笑着揉他的头，一身正气，眼神干净。

那是陈渊，陈砚的亲爹。

不远处，另一个男人大步走来，擡手就拍陈渊的肩膀，笑得爽朗。

那个身影，那个气息，那个眼神……

林野浑身一震。

是林山。

是他死去多年的亲爹。

两个男人站在一起，没有猜忌，没有仇恨，没有背叛。

只有兄弟之间，不必多说的信任。

“林山兄弟，以后灵脉，就靠我们两个。”

“有我在，有你在，守脉倒不了。”

“以后孩子们长大了，让他们跟我们一样，兄弟同心，谁也拆不散。”

“那是自然。”

陈渊的声音，清晰、沉稳、没有半点虚假。

“我陈渊对天起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必护林家周全，护林野那孩子周全。”

“护林野，如护己命。”

轰——

林野脑子一空，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护林野，如护己命。

这不是幻境。

不是沈苍那种扭曲阴冷的声音。

这是真的。

是陈渊亲口留下的话。

画面还在继续。

小时候的他，和小时候的陈砚，在院子里跑，一起练剑，一起挨骂，一起分一块干粮。

亲密得比亲兄弟还亲。

没有仇。

没有恨。

没有天生对立。

所有一切，全是沈苍一手造出来的骗局。

十几年的局。

十几年的假。

十几年的恨。

到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林野站在原地，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陈砚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忍着所有委屈，一边被幻境折磨，一边还要装冷漠跟他决裂，一边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引开沈苍，就为了让他清醒。

而他呢？

怀疑，冷战，愤怒，狠话一句比一句狠。

甚至在传承殿，差点真的对陈砚动手。

他就是个蠢货。

彻头彻尾的蠢货。

“野哥……”陈念看着他发抖的背影，小声说，“你都看到了吧？我哥没有骗你，真的没有。”

“他现在一个人，在引沈苍所有的人啊。”

林野缓缓闭上眼。

两行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