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银针暗渡·影里故人归（3 / 4）

他没有动，没有追，没有喊。

只是指尖微微发颤，眼底一片静水深流。

他懂。

不现身，便是不能见。

不留痕，便是不能认。

若是他追了，寻了，逼了。

便是害了那人。

有些守护，不必相见。

有些答案，不必戳破。

陈砚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眸底的茫然与脆弱已经尽数褪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与坚定。

只是那沉静之下，多了一丝藏在深处的温热与光亮。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直有人在默默守护着他。

原来，那场幻境之中的温柔呼唤，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假的。

浓雾顶端，古树枝桠微晃。

一道极淡的影子贴在阴影里，与雾色融为一体。

指间余针微凉。

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控，已被强行按回骨血深处。

她望着下方那道重新坐直的身影，良久，一动不动。

雾气漫过衣袂，将所有气息、所有情绪、所有痕迹，尽数吞灭。

下一瞬，枝桠轻响。

影子无声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

下

没过多久，林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陈砚瞬间收敛所有心绪，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一道赤金色身影，从浓雾之中缓缓走出。

林野回来了。

他身上沾染了些许尘土与淡淡的血迹，肩头衣衫被傀儡爪尖划破一道口子，气息微微有些急促，显然刚才引开傀儡的过程并不轻松。

可他眸光依旧沉冷锐利，周身气息沉稳，看不出半分狼狈。

“怎么样？”陈砚站起身，下意识地开口询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野擡眸，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眼，确认他安然无恙、气息平稳，没有再被迷魂之力侵扰，紧绷的肩线，才悄然放松了一瞬。

“无碍。”他淡淡开口，“附近的傀儡已经被我引到东边山谷，暂时不会过来。”

顿了顿，他像是察觉到什么，赤金色的眸光微微一凝，看向陈砚周身，又扫过四周的雾气与地面，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你此处……可有异常？”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极隐晦的灵气波动。

温和、温润、不属于守脉一脉，也不属于纯阳灵力，更不属于沈苍的阴浊邪气。

很陌生，却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熟悉感。

而且，这股灵气，恰好落在陈砚周身，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

陈砚心头微顿，面上却不动声色，轻轻摇头：

“没有异常。”

“我一直在此地调息，未曾离开，也没有傀儡靠近。”

他没有说出银针之事。

有些秘密，他要自己守。

有些故人，他要自己寻。

林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没有怀疑。

他从陈砚的眼底，看不到半分慌乱与隐瞒，只有一片平静坦然。

显然，对方要么是真的不知，要么是……有不能说的理由。

而他，愿意信他。

“既然无事，便继续上路。”林野收回目光，转身指向西方，“前方雾气稍淡，灵脉波动较为清晰，应该靠近传承殿外围区域。沈苍的主力，应该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