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上古傀儡·双脉合战(1 / 3)
第八十三章上古傀儡·双脉合战
上
暗门缓缓闭合,将长廊的微光彻底隔绝在身后,林野与陈砚并肩踏入古道核心甬道的刹那,一股沉寂了千年的厚重威压,便如同实质般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压得人呼吸一滞,灵力运转都随之减慢。
甬道远比想象中更为宽阔幽深,四壁并非寻常山石,而是由整块上古灵脉原石浇筑而成,石身泛着淡淡的莹蓝色光晕,纹路蜿蜒如血脉,正是守脉一脉最本源的灵息流转之象。地面平整如镜,刻着密密麻麻、早已模糊不清的上古符文,每一道纹路都藏着守脉者的心血与执念,踩在上面,能清晰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如同心跳般沉稳的脉动,那是灵脉活着的证明。
空气干燥而清冷,混杂着灵铁与古木的气息,没有邪祟浊气,却处处透着不容侵犯的庄严。这里没有机关消息,没有陷阱埋伏,却比之前任何一关都更让人紧绷心神——陈渊与赵崇站在甬道入口处,脚步死死定在原地,再也不敢向前多迈一步。
“我们就送到这里,不能再进了。”陈渊擡手按住胸口,脸色因甬道内的本源威压而微微发白,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上古守脉定下死规矩,核心甬道与传承殿,只许正统守脉后人踏入,外姓者、旁支者、无血脉者一旦跨入,立刻会触发全甬道的绝杀阵,灵脉本源会直接将入侵者碾成齑粉。当年我年少轻狂,曾试图踏入半步,仅三丈便被震碎心脉,养了三年才痊愈。”
赵崇也缓缓收了佩剑,将周身灵息彻底收敛,只留下最基础的防护结界,目光紧紧盯着甬道深处的黑暗,神色凝重如铁:“里面的守脉傀儡,是灵脉本源直接孕育而生,与沈苍操控的那些阴邪傀儡截然不同。它们无喜无悲,无善无恶,只认守脉血脉,只守传承秩序,出手便是杀招,从不会留手,更不会被言语蛊惑。你们要记牢,傀儡不考战力,不考灵力,只考同心二字。”
林野微微颔首,指尖轻轻碰了碰腕间的分灵片,娘温和安稳的灵息立刻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将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冲淡了几分。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陈砚,对方正将月牙碎片紧紧按在胸口,赤色灵光顺着碎片缓缓流淌,与他体内的纯阳金光遥遥呼应,形成一道细不可查的光带,将两人的灵息牢牢吸在一起。
经过长廊壁画迷障一役,他们之间早已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一个眼神,一次气息流转,便知彼此心意。林野擡眼,赤金色的眸光沉静如古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你守侧翼,稳灵脉;我攻正面,破僵局。双脉同调,不分开,不恋战。”
陈砚重重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稳的笑意,那是生死与共的信任,是并肩作战的笃定:“好,我跟着你,半步不落下。陈家守脉千年,祖训刻骨,今日我不会给先祖丢脸,更不会拖你后腿。”
说话间,两人同时迈步,朝着甬道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内回荡,一声接着一声,沉稳而有力,像是敲在灵脉的心跳之上,每一步落下,脚下的上古符文便会微微亮起一丝微光,仿佛在回应着守脉后人的到来。
前行不过十丈,原本平静的甬道骤然震动起来。
沉闷的机械转动声从四壁的灵脉原石中传来,如同远古巨兽苏醒时的低吼,碎石簌簌从头顶掉落,砸在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甬道两侧的石壁缓缓向内裂开,两道高达丈余、通体由上古灵铁铸造的庞然大物,一步步从石壁的暗格中踏出,落地的瞬间,地面都随之狠狠一颤,符文光芒骤明骤暗。
这便是上古守脉傀儡——双卫。
左侧傀儡通体鎏金,周身刻满纯阳守脉秘纹,双眼是两颗凝练了千年的日光灵晶,散发着炽烈而霸道的气息,手中握着一杆丈余长的灵铁长枪,枪尖灵光吞吐,锋芒毕露,一看便是主攻之态,刚猛无匹,势如破竹。
右侧傀儡通体赤红,纹路与陈家守脉血脉相契,双眼是月光灵晶,气息沉稳厚重,防御秘纹层层叠叠覆满全身,手中长枪短半尺,枪身更粗,专守破绽,滴水不漏,一攻一防,一刚一稳,完美契合林野与陈砚的双脉之力。
两尊傀儡站定之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灵晶双眼同时锁定眼前的两人,周身灵光暴涨,千年未动的战意轰然爆发,席卷整条甬道。它们没有神智,没有情绪,不会说话,不会试探,只遵循着灵脉本源的指令:挡路者,镇;守脉者,战;同心者,通;离心者,碎。
“是守脉双卫,祖祠古籍上有记载。”陈砚瞳孔微缩,声音压得极低,快速将所知的信息传给林野,“双卫同根,灵力互通,必须同时压制,不能被它们分开。一旦两人被傀儡隔开,双脉之力无法共鸣,我们会瞬间落入下风,它们的合击之术,能直接震碎守脉者的心脉!”
林野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左侧主攻的金傀儡,掌心金光缓缓凝聚,与手中赵崇赠予的短刃相融。短刃本是上古守脉遗物,此刻感受到纯阳血脉,刃身秘纹尽数亮起,一股温和却厚重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丹田,让他的灵力越发沉稳。
“我来牵住金傀儡的所有攻势,你牵制赤傀儡,找机会刺它腰间第三道秘纹处,那是防御傀儡的灵核节点。”林野的声音冷而清晰,每一个字都落在陈砚心上,“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别回头,别分心,我们的灵力不能断。”
话音未落,左侧金傀儡已然动了。
它没有蓄力,没有征兆,长枪横扫而出,灵风呼啸着撕裂空气,枪尖的灵光如同烈日般炸开,凌厉的气劲还未近身,便已割得两人肌肤发疼,衣袍猎猎作响。这一击没有半分留情,没有半分试探,是上古守脉最纯粹的死战之姿——要么破阵,要么陨落。
林野眼神一厉,脚下猛地一踏,纯阳金光自脚底轰然爆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冲而上,不躲不闪,迎着枪尖便冲了过去。手中短刃高举,金光与灵铁长枪狠狠撞在一起!
“铛——!!!”
金铁相撞的巨响震彻整条甬道,刺耳的声音几乎要刺穿耳膜,火花四溅,如同漫天星辰坠落。强大的反震力顺着短刃疯狂涌入林野的手臂,虎口瞬间发麻,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咬紧牙关,金光暴涨三分,硬生生将傀儡横扫的长枪死死抵住,脚步在地面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却半步未退。
他要的,就是用自己的纯阳之力,牢牢锁住主攻傀儡的所有攻势,给陈砚创造破局的机会。
“陈砚,动手!”
林野一声低喝,灵力倾尽而出,金光如巨网般铺开,将金傀儡的上半身彻底笼罩,让它无法转身,无法变招,只能与他硬碰硬。
陈砚抓住这千钧一发的空隙,赤色灵光瞬间爆发,如同一条长鞭般甩向右侧的赤傀儡双腿。赤傀儡反应极快,立刻竖枪格挡,防御秘纹亮起,灵光撞在枪身之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根本无法破防。但陈砚本就没想一击制胜,他借着灵光反冲之力,身形轻盈跃起,脚尖在傀儡枪尖轻轻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扑赤傀儡的腰间。
灵核节点,就在眼前。
可就在此时,被林野牵制的金傀儡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周身灵光骤变,原本单一的攻势突然分出一道灵刃,直劈陈砚的后背!双卫灵力互通,一方受困,另一方立刻驰援,这是它们最可怕的地方。
林野心头一紧,想都没想,直接将自身灵力催至极致,金光不顾一切地涌入金傀儡体内,强行锁住它的灵脉,硬生生逼停了那道劈向陈砚的灵刃。代价是他自身灵力反噬,胸口一阵剧痛,脸色微微发白。
“别管我,专心破防!”林野的声音带着一丝灵力透支的沙哑,却依旧稳如磐石。
陈砚眼眶微热,没有回头,手中短刃精准刺向赤傀儡腰间的第三道秘纹。
“噗——”
短刃没入灵核节点,赤傀儡周身的防御灵光瞬间黯淡一分,动作迟滞了半息。
就是这半息,足够了。
下
“双脉共鸣,合!”
林野与陈砚同时低喝,声音在甬道内重合,如同一人所言。
林野松开与金傀儡的硬抗,身形骤然后退,掌心金光凝聚成一道凝练的光团,直扑金傀儡头顶的中枢秘纹;陈砚则按住赤傀儡的灵核节点,赤色灵光顺着短刃疯狂灌入,与林野的金光遥相呼应。
两道灵光,一金一赤,一纯阳一守脉,在半空之中没有丝毫碰撞,反而如同溪水归海般完美相融,化作一道金红交织的粗壮光柱,携着守脉千年的初心与力量,直直灌入两尊傀儡的灵核之中。
这不是攻击,不是摧毁,而是认契。
上古守脉傀儡从不会臣服于战力,只会臣服于双脉同归、初心不改的守脉之人。千年来,无数守脉后人困在这一关,不是战力不够,不是灵力不足,而是做不到绝对的同心——有人贪功冒进,有人顾虑自身,有人彼此猜忌,终究倒在双卫的合击之下,化为甬道的一抔尘土。
而林野与陈砚,从踏入甬道的那一刻起,便从未想过自己。
林野为护陈砚,甘愿硬抗傀儡全力一击,灵力反噬也不退;陈砚为不拖后腿,心无旁骛破防,哪怕身后危机四伏也不回头。他们的信任,经过壁画迷障的淬炼,早已刻进骨血,他们的默契,经过无数次并肩作战,早已无需言语。
光柱入体的瞬间,两尊守脉傀儡周身的凌厉战意缓缓褪去,灵晶双眼中的冰冷被温和的灵光取代。它们缓缓垂下手中的长枪,高大的身躯微微躬下,做出了守脉一脉最庄重的臣服之姿——向正统的守脉后人,向同心同德的双脉,致以千年的敬意。
下一秒,金傀儡转身,一步步退回左侧的石壁暗格,灵铁长枪轻轻归位,机械转动声沉闷而安稳;赤傀儡也随之退回右侧石壁,与金傀儡遥遥相对,再次归于沉寂,如同从未苏醒过一般。
甬道内的千年威压,瞬间消散无踪。
四壁的灵脉原石亮起柔和的莹光,脚下的上古符文尽数舒展,灵脉的心跳变得越发清晰、温暖,像是在欢迎归家的孩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香,沁人心脾,之前战斗留下的痕迹尽数消失,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死战,只是一场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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