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壁画迷障·心音破幻(2 / 3)
话音一落,纯阳金光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多余招式,金光所过之处,凄厉幻象瞬间化为飞灰。
他破的不是幻境,是自己心底最后一丝情绪波动。
迷障见林野攻不下,立刻将所有杀招转向陈砚。
下
陈砚眼前瞬间炸开无数画面——
最先出现的是他从未真正见过的母亲,身影在浊雾中飘摇破碎,没有温度,没有气息,只剩无尽的孤寂,那是他从小到大午夜梦回最恐惧的画面,他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连她生死都无从知晓;
紧接着是温柔的姑姑,年轻的眉眼满是对沈苍的倾心,爷爷震怒的身影横在中间,厉声斥责沈苍沾染邪祟、祸乱家族,争执推搡间,姑姑奋不顾身挡在沈苍身前,脚下一滑,从悬崖边重重坠落,风卷起她的衣袂,只留下一声绝望的呼喊,沈苍漠然转身,爷爷僵在原地,而年幼的他被拦在门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最后是卧底多年的父亲陈渊,一身伤痕隐于邪祟傀儡之间,被同族误解唾骂,被敌人猜忌提防,有家不能回,有子不能认,看向他的眼神里,全是压抑到极致的愧疚与痛苦。
沈苍的阴笑在暗处疯狂回荡:“你娘早就死了,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她!你姑姑为护我摔下悬崖,死无全尸!你爷爷是凶手,你爹是懦夫,陈家满门都是罪人!陈砚,你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
每一句话,都戳在陈砚最痛、最不敢面对的地方。
那是他藏了十几年的空白、煎熬与执念,是深夜里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枷锁。
陈砚脸色瞬间惨白,指节捏得发白,周身红光剧烈波动,气息彻底乱了。
母亲的未知、姑姑坠崖的惨烈、父亲的隐忍、爷爷的苦衷,四重诛心之痛同时砸下,几乎要将他的心神彻底碾碎。
林野第一时间察觉到。
他没有转身,没有扑过去,只是用最稳、最沉、最清晰的声音,喊了一声:
“陈砚,看着我。”
陈砚猛地擡头,撞进林野赤金色的眼眸里。
那双眼干净、坚定、没有一丝闪躲,没有一丝怀疑。
林野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清楚,说给迷障听,也说给陈砚听:
“你娘还在,我们一定能找到她;姑姑是为守护心意而死,不是罪人;你爹的隐忍,是为了护你,不是抛弃;爷爷是为守脉,不是为害亲人。我不会离开你,我们一起扛,一起查真相,一起清算沈苍。有我在,你永远不是一个人。”
一句话,击穿所有杂音。
一句话,稳住了陈砚快要崩断的心弦。
陈砚眼眶微热,却笑了。
那是释然,是笃定,是彻底放下自我怀疑的轻松。
他握紧月牙碎片,红光冲天而起,直接撕碎所有幻象:
“我守脉,为寻我娘,为姑昭雪,为家正名!我信林野,信我爹,信守脉初心!你这点伎俩,也配乱我?”
赤色灵光与金色灵光瞬间相融,一左一右,一刚一稳,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沈苍埋下的傀儡浊气被瞬间碾压、焚烧、净化。
壁画上浮动的虚影一片片崩碎,长廊内的阴冷气息彻底消散。
迷障,破。
林野与陈砚相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没有惊天动地的打斗,没有险象环生的机关,他们赢的,是自己的心。
心不动,则万幻不侵。
心互信,则阴邪自退。
陈渊快步走过来,手掌重重拍在两人肩上,声音都在发颤:“我守了一辈子灵脉,见过太多天才困死在迷障里……你们能信对方到这个地步,是守脉之幸,天下之幸!”他转头看向陈砚,眼底满是疼惜与骄傲,“孩子,爹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从今往后,爹再也不瞒你,我们一起找你娘,一起为你姑姑昭雪,一起了结当年的恩怨。”
陈砚喉间哽咽,十几年的委屈、不安与埋怨,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理解与坚定,他望着父亲,重重点头,千言万语,都化作了并肩前行的力量。
赵崇收剑入鞘,紧绷的脸终于柔和下来:“幻境最狠的不是吓人,是让人孤立。你们没被分开,没被挑拨,从一开始,就赢定了。”
林野看向陈砚,沉默地伸出手。
陈砚愣了瞬,伸手与他轻轻一握。
一冷一热的灵力轻轻一碰,没有多余动作,却是一路生死同行后,最直白的认可与托付。
“刚才,谢了。”陈砚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彼此。”林野回得简单,却足够真诚。
赵崇轻咳一声,拉回众人注意力,神色重新凝重:“前面是古道核心甬道,里面是上古守脉傀儡。它们是灵脉本源所化,不是沈苍的邪祟傀儡,实力极强,灵智不低,不会留情。接下来,是真刀真枪的硬仗。”
林野最后一次感应分灵片。
素微的灵息依旧安稳,甚至比之前更灵动,显然在山洞内调息顺畅,毫无危险。
那股暖意,让他彻底放下所有顾虑。
他曾经只为母亲而战。
现在,他为母亲,为同伴,为肩上的守脉之责,为眼前这条不能断的路。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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