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控制室惊变·自毁倒计时(1 / 2)
第七十七章控制室惊变·自毁倒计时
上
地底深处的古老基地还在不停震颤,整栋建筑都在被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疯狂撕扯。
整座建筑从最深处的地基开始疯狂震颤,厚重无比的岩壁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声响,像是有一头远古巨兽在底下疯狂冲撞,要把整栋建筑连根掀翻。细小的碎石簌簌地从头顶不断砸落,打在肩头、手臂、地面上,发出密集而令人心慌的轻响,稍大一些的石块轰然坠落,在地面砸出深浅不一的坑洞,碎石飞溅。尘土与碎屑在昏暗的空气里肆意飞扬,呛得人呼吸之间都带着浓重的土腥气味,视线被灰蒙蒙的烟尘遮挡,几米之外便模糊不清。整座基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在掌心,不断挤压、弯折、扭曲,随时都会彻底崩解,化作一片深埋地下的废墟。
比建筑崩塌更加恐怖的,是墙壁上正在疯狂蔓延的血色符文。
那些原本隐匿在砖石缝隙之中的暗纹,此刻像是被彻底唤醒的凶兽,顺着梁柱、管道、墙角疯狂攀爬,暗红如凝固血液的光泽不断流淌,不过片刻功夫,便将整条走廊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符文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灵气被疯狂抽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冷邪气,寒意顺着毛孔钻入体内,让人四肢发僵,灵脉都隐隐滞涩。仿佛有无数道恶意的目光从黑暗深处投射而来,死死盯着闯入此地的众人,让人头皮发麻,心底生出难以抑制的寒意。那些符文还在不断扭曲、变幻、蠕动,如同活物一般,在墙壁上延伸、交织,像是一张要将所有人都吞噬的巨网。
尖锐刺耳的红色警报,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地底的死寂。
声音从控制室的方向疯狂传出,一声快过一声,急促得如同擂动的战鼓,又像是悬在头顶不断逼近的催命符,重重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警报红光在走廊里反复闪烁,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明明灭灭之间,更添几分末日降临般的压迫感。灵能管道爆裂、仪器短路、禁制失控的声响此起彼伏,火花四溅,烟尘滚滚,刺耳的噪音与剧烈的震动交织在一起,让人头晕目眩。整座基地都在走向毁灭,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绝望的气息,多停留一秒,便多一分葬身此地的风险。
林野立在队伍前方,面色冷冽如冰,周身赤金色的守脉之气毫无保留地翻涌而起,耀眼的金光冲破漫天尘雾,在身周形成一层温暖而狂暴的屏障。金焰微微跳动,所触之处,弥漫在空气中的黑丝与邪气瞬间消融,连坠落的碎石都被高温灼成细粉。他没有高声呼喝,也没有半分多余的指派,只是目光沉稳地扫过身旁每一个并肩而行的人。一路生死同行,有些话不需要说,一个眼神,就知晓对方意图。
松岩没有任何迟疑,上前半步,宽厚的身躯自然而然挡在素微婶身侧。他向来话少,做事却最是稳妥,此刻更是将护卫二字刻在了行动里。掌心土系灵光凝聚成厚重的护盾,但凡有落石砸下,或是从阴影里窜出的虫傀扑来,尽数被他擡手挡开、碾碎。那些被邪气侵染的虫傀身躯坚硬,爪牙锋利,凶悍不惧,但根本无法靠近素微,最近仅仅是三尺距离。他如同一块磐石,将所有危险拦在身前。
陈念握紧腰间短刀,身形敏捷走队伍最前端,刀光如闪电般劈斩而出,挡在前方的断裂梁柱、崩坏铁门、盘踞邪祟,全都在一瞬之间被干脆利落地劈开。他向来话少,此刻更是心无旁骛,只专注于为身后的人开辟出一条最安稳的道路。刀锋划破空气的轻响连绵不绝,没有拖沓,遇到被堵死的拐角,他便纵身跃起,借力劈砍,动作利落如影,将前路的危险清理得干干净净。
陈砚则自觉落在队伍末尾,胸前古玉在危急时刻金光暴涨,温润却不容侵犯的净化之力四散开来,不断将坠落的碎石弹开,将蔓延而来的黑丝一一消融斩断。那些黑丝如同毒蛇般疯狂缠绕,凶狠至极,可一碰到古玉的金光,便立刻滋滋作响,化为飞灰。他目光警惕地扫视后方,耳听八方,确保没有任何邪祟能够趁机尾随偷袭,与前方的众人形成最默契的呼应。他将后方的安稳,稳稳扛在了自己肩上。
陈宏紧紧跟在队伍中间,神色凝重,一言不发。他很清楚此刻的局势有多凶险,沈苍布下如此歹毒的一局,引他们深入基地,再启动自毁程序,摆明了是要将所有人一网打尽。众人一路冲破傀儡与落石的重重阻拦,灵力都在飞速消耗,每个人的额角都布满了冷汗,呼吸愈发急促,灵脉之中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彼此的眼神交汇间,是坚定与信任,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自毁程序完全触发前赶到控制室,关停失控的阵法,否则,谁也无法活着离开这座即将坍塌的地底牢笼。
素微被松岩稳稳护在中间,未曾受到伤害,可心底的不安却始终未曾散去。她腕间的纫灵护腕轻轻一颤,柔和的粉光漫出少许,抵挡着周身飘来的阴气,一缕缕温和纯净的灵力悄然流淌而出,无声无息渡入身旁每一个人的体内,勉强稳住众人濒临溃散的气息与灵脉。她袖中的手指紧紧攥着一枚从遗迹中带出的碎片,碎片之上,一丝微不可察的黑金色细丝,正随着基地的剧烈震颤轻轻跳动,像是在呼应着某处的召唤,又像是在等待着某个致命的时刻。那丝异动极其微弱,却让她心头莫名发慌,她不敢声张,只能将那一丝诡异的悸动压在心底,紧跟着众人的脚步。
平日里几步便能踏过的楼梯,在剧烈的崩塌之下,却成了一道难以跨越的生死线。墙体大片剥落、天花板不断坍塌,通道时而被巨石彻底堵死,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缝隙之下阴风阵阵,邪气翻涌,众人只能合力以灵力轰开阻碍,踩着碎裂的砖石艰难前行。灵力在飞速消耗,每个人的额角都布满了冷汗,呼吸愈发急促,灵脉之中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没有人退缩,没有人抱怨,彼此的眼神交汇间,是坚定与信任。
沿途不断有被阵法唤醒的虫傀从暗处扑出,这些怪物身躯僵硬,眼冒红光,凶悍不惧,却在众人默契的配合下纷纷被斩杀净化。烟尘越来越浓,视线越来越模糊,警报声也变得愈发刺耳,整座基地的崩塌已经进入不可逆的阶段,每多停留一秒,危险便多增一分。
不知冲破了多少坍塌的阻碍,三层控制室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大门虚掩着,一条漆黑的缝隙横在中间,内部透出浓稠而诡异的黑雾,黑雾之中夹杂着阴冷邪气与阵法紊乱的波动,令人不寒而栗,仿佛门后便是无尽的深渊。
下
看到那扇虚掩的大门,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气息瞬间收敛,周身灵力悄然运转,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林野脚步一顿,与身旁的陈砚目光轻轻一触,两人无需言语便已达成一致。下一刻,他赤金色灵光在脚尖凝聚,蓄力一瞬,猛地一脚狠狠踹在大门之上!
沉重的合金大门轰然震开,朝着两侧倒去,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控制室内部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入目一片狼藉。
四周的精密仪器尽数炸裂,屏幕崩碎,外壳扭曲,裸露的线路不断迸溅出电火花,滋滋作响,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天花板上的照明大半损毁,只有零星几盏在忽明忽暗地闪烁,将室内映照得光怪陆离。地面上散落着各种零件与碎片,灵能核心早已停止运转,核心位置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痕,整座控制室都处在崩溃的边缘,随时会随基地一同化为废墟。
控制室最中央的巨大控制台上,一串猩红刺眼的数字,正以秒为单位疯狂跳动。数字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每一次减少,整座基地的震颤便加剧一分,梁柱断裂的声响更近,崩塌的范围也在不断扩大。
自毁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而在控制台前,一道灰黑色身影静静伫立,背对着众人。那人一身黑袍,周身缠绕着若有若无的黑雾,气息阴冷诡谲,不是沈苍,还能是谁?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周身散发出的恶意,让整个控制室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听到身后的动静,沈苍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挂着一抹阴恻恻的笑意,眼神幽暗如深渊,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冲进来的每一个人,从松岩、陈念、陈砚、再到陈宏、陈渊最后稳稳落在林野与素微身上,目光之中带着十足的玩味与戏谑,仿佛看着一群早已落入陷阱的猎物。他的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黑雾,黑雾之中隐约可见细小的符文,正是操控整座基地自毁的关键。
“来得正好。”沈苍轻笑一声,声音沙哑而冰冷,“我还以为,你们要多费些功夫才能到这里,既然都到齐了,那就一起留在这里吧,也省得我再一个个去找。”
林野眉峰一冷,语气平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从一开始,这就是你布下的局。引我们入基地,启动自毁,你想把我们所有人都留在这里。”
“不然呢?”沈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一声,袖口之中黑雾疯狂翻涌,如同沸腾的墨汁,“这座基地从被发掘的那一天起,本就是为你们准备的坟墓,只可惜,这座小小的坟墓,还不够装下母虫的大餐。你们身上的灵力,还有那枚关键的封印楔子,都是母虫最想要的东西。”
他擡手轻轻一点。
墙壁之上,原本已经极为鲜艳的血色符文瞬间暴涨,红得发黑,红得刺眼,符文光芒几乎要溢出门外,整座基地发出一声更加不堪重负的轰鸣,地面轰然裂开巨大的缝隙,黑色邪气从缝隙之中疯狂喷涌而出,控制室剧烈摇晃,头顶的水泥块不断砸落,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坍塌。
陈砚长剑微微一振,灵光已然蓄势,但没有往前冲。所有人都清楚,此刻与沈苍缠斗,只会白白浪费逃生的时间,只会将所有人推向更深的绝境。沈苍本就是故意现身,就是为了拖住他们。
沈苍也根本没有久战的意思。
他身形一晃,骤然化作一团浓密无比的黑雾,黑雾翻滚膨胀,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只留下一串阴冷刺耳的笑声,在控制室中不断回荡,笑声之中满是得意与恶意。
“想拦我?太晚了。”
“记住一句话——母虫本体,就在西岭灵脉殿。如果你们能活着冲出去的话,我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等你们,等着你封印楔子,主动前来,自投罗网!”
话音落下,黑雾猛地一卷,如同狂风般撞破控制室的窗户,带着呼啸之声冲入外面的山林夜色之中,速度快到极致,转瞬便消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再想追击,已然来不及。窗外风声呼啸,夜色浓稠,根本无从追踪。
众人望着空荡荡的窗口,心头一片沉重。
西岭灵脉殿、母虫本体、封印楔子……每一个词,都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沈苍的话语如同毒刺,扎在每个人的心底。可此刻,没有人有多余的心思去深究阴谋背后的真相,因为死亡已经近在咫尺。
控制台上,那串猩红的倒计时数字,已经逼近最后两位数。
十、九、八、七……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基地的崩塌速度再次加快,墙壁开始大面积倒塌,通道正在快速被封堵,逃生的机会正在一点点消失。关停程序已经来不及,核心阵法彻底损毁,自毁的力量早已无法逆转,此刻唯一的选择,就是不顾一切冲出去。
林野脸色一沉,一把稳稳拉住他娘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力道沉稳,一瞬间便将娘护到自己身侧。
“走!”
只一个字,所有人瞬间行动。
松岩立刻挡在前方,土系灵光爆发,双臂青筋暴起,直接轰开前方摇摇欲坠的断梁;陈念短刀翻飞,将一切拦路障碍尽数劈碎,动作快如闪电;陈砚牢牢守住后方,净化邪气,弹开碎石;林野则护着素微走在中间,赤金色金焰熊熊燃烧,焚尽一切扑面而来的黑丝与落石,为众人撑开一条绝对安全的生路。
谁在前,谁护持,谁断后,在这一刻自然而然成型。这是无数次并肩作战换来的默契,是生死与共的信任,没有上下级,没有命令与服从,只有一群同生共死的伙伴,朝着唯一的出口狂奔。
林野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原本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她擡头看向身旁人的侧脸,目光坚定,眸光如炬,仿佛只要跟着他,就算天塌地陷,也能踏出一条生路。腕间的纫灵护腕依旧散发着柔光,持续为众人补充着微弱却珍贵的灵力,袖中的碎片仍在细微搏动,那一缕黑金色细丝悄然发亮,她心下一紧,却只能将所有疑虑压下,全力跟上狂奔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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