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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金盾凝纹,灵脉相借(1 / 2)

第六十六章金盾凝纹,灵脉相借

刚融合完的巨型傀儡闷吼一声,黑黢黢的爪子带着腥风,狠狠砸在素微的金盾上!

本就裂了细纹的金盾嗡的一声狂颤,裂纹“咔嚓”一声又扩了大半,盾面的金光都晃得快灭了,盾里的素微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扶着岩壁都站不稳,指尖抠着石缝才没瘫下去。

林野眼睛瞬间红透,攥着金焰刃就要往盾前冲,肩头刚崩裂的伤口被动作扯得生疼,血顺着胳膊肘往下淌,滴在青石上砸出一个个小血点,他跟没知觉似的,只想扑到盾前替娘扛着。

“你疯了!”陈砚一把薅住他的后领,力道大得把人拽得踉跄着撞进自己怀里,后背的伤蹭到林野的血,疼得他抽了口冷气,却死攥着人不撒手,胳膊环着林野的腰把人扣死,“你冲进去,傀儡顺着盾缝往里钻,婶子直接就没了!你是想护她还是想害她?”

“那盾要碎了!”林野挣了两下,没挣开,浑身的劲都泄在陈砚的禁锢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指尖都在抖,连金焰刃的光都暗了几分,“我娘在里面,我眼睁睁看着她出事?我做不到!”

陈砚没松劲,另一只手摸出腰间的月牙碎片,碎片被他攥得发烫,淡金的光顺着指缝漏出来,蹭得林野手腕发暖:“我有法子,我把灵脉渡给你,你燃血脉金焰,咱俩合力把盾纹凝住!”

林野猛地擡头看他,一眼就瞅见陈砚后背,黑紫色的邪祟气还在往伤口里钻,之前被吞灵木偶吸走的灵脉根本没缓过来,脸白得跟纸似的,再渡灵脉,半条命都得搭进去。

“不行,”林野掰他的手指,指腹蹭到陈砚冰凉的指尖,眉头拧成疙瘩,语气都急了,“你灵脉都空成这样了,渡完你直接晕死过去,谁守后路?我自己的血脉够撑,不用你管。”

“够个屁!”陈砚吼回去,干脆把碎片按在林野的脉门上,金丝顺着手腕缠上去,缠得紧紧的,“你刚才劈傀儡燃了大半血脉,铜符都暗得快看不见了,再硬撑,邪祟直接反噬你,到时候咱俩都栽这,谁护婶子?别犯浑!”

傀儡又砸了一爪,金盾的裂纹快裂到盾心了,素微咬着牙催纫灵灵力,腕子上的绣纹护腕都亮得发颤,光芒忽明忽暗,眼看就要撑不住。

林野看着盾里母亲惨白的脸,又看陈砚眼底的死倔,那股子要同生共死的劲撞得他心尖发疼,终是没再挣,反而反手扣住陈砚的手,指缝死死卡进他的指缝里,掌心贴掌心,连温度都缠在一起。金焰顺着两人交握的掌心缠上月牙碎片,金红的血脉火混着淡金的灵脉光,拧成一股暖融融的光带,裹住两人的小臂。

“行,听你的,”林野的声音放轻,侧头蹭了蹭陈砚的鬓角,沾了他额角的冷汗,气息喷在陈砚耳边,“死一起死,我护我娘,也护你,你别给我半路晕过去,听见没?”

陈砚疼得嘴角抽,却笑了,气息不稳地喷在林野颈侧,痒得林野发麻:“你都没晕,我能输给你?少瞧不起人。”

两人同时发力,陈砚咬着牙把丹田最后一点灵脉全渡了出去,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淌,滴在林野的手背上;林野的血脉金焰烧得更旺,金红的光裹着陈砚的淡金灵脉,狠狠砸在金盾上。盾面上的裂纹竟被光缕一点点黏合,素微的纫灵灵力也凑上来,淡粉的光裹着金红双色,盾面重新凝出密密麻麻的守脉纹,刚才的豁口直接愈合得连印子都没留,金光重新亮得晃眼。

扑上来的傀儡撞在盾上,瞬间被烧成飞灰,后面的傀儡潮被光浪掀飞,朽木渣子撒了一地,邪祟气被烧得一干二净。

陈砚灵脉彻底空了,眼前一黑,身子软得往下滑,林野赶紧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稳稳按在自己怀里,掌心的金焰贴在他后心,一点点帮他顺溃散的灵脉,动作轻得怕碰疼他。

“傻不傻,”林野低头,用袖口狠狠擦他嘴角的血,指尖碰到他后背翻卷的伤口,陈砚疼得缩了一下,林野立刻顿住动作,放得更轻,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点后怕的颤,“下次再敢这么拼,我直接把你扔破庙,让你自己跟傀儡打。”

陈砚喘着气,擡手勾了勾他的衣角,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笑得没正形:“你舍得?我赌你舍不得。”

林野没接话,只是把人搂得更紧,让陈砚的脸贴在自己颈窝,肩头的血蹭在陈砚的袍上,两摊血印叠在一起,分不出是谁的,连体温都融在了一块。盾里的素微看着他俩相依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全是暖意,指尖抚着护腕的绣纹,没吭声,只悄悄把盾光调得更稳。

就在这时候,迷雾里飘出沈苍的冷笑,阴恻恻的,扎得人后背发毛:“金盾凝得再牢又怎样?纫灵绣的灵力耗完,我看你俩拿什么守。林野,想让你娘活,拿你的守脉血脉来换!”

话音刚落,林野胸口的守脉铜符突然烫得吓人,原本纯金的符面上,竟浮起一道淡粉的纫灵绣纹,和素微腕上的一模一样,还跟着金盾的纹路一起转,看得林野心头一紧,攥着陈砚的手又紧了几分。

铜符上的绣纹越转越亮,金盾的光芒却开始忽明忽暗,刚才愈合的盾底,悄悄裂了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暗纹,藏在符文底下,谁都没发现。

陈砚眯着眼瞅那绣纹,喘着气往林野怀里靠了靠,借力站稳,指尖点了点铜符上的纹:“这是纫灵阁的独一份绣纹,我爹手记里写过,纫灵绣和守脉血脉是一根藤上的瓜,相生相克的,不然也不会共鸣。”

“我娘是纫灵传人,这绣纹怎么会跑我铜符上?我活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林野摸了摸铜符,指尖刚碰上,一股温软的灵力就钻进经脉,刚才耗空的血脉火缓了些,可心里的疑云更重了,转头看向陈砚,眼里全是不解。

“先别想这个,”陈砚拽了拽他的袖子,撑着林野的胳膊站直,往迷雾里瞥了一眼,黑雾里又冒出玄铁傀儡的影子,躯壳泛着冷铁光,比刚才的吞灵木偶凶多了,“沈苍在拖时间,等他布好玄铁阵,咱们想走都走不了,郊野山洞虽有伤员,但易攻难守,得先撤去西侧破庙,那里墙厚门窄,能挡傀儡,咱们再派人回山洞传信。”

林野点头,伸手想扶素微,素微却摆了摆手,金盾缩成一道光罩裹着自己,飘在两人身边:“铜符你别摘,摘了遭反噬,我这盾能跟着走,咱们快撤。”

林野没坚持,半扶半揽着陈砚,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陈砚腿软,干脆把重量全压在林野身上,下巴抵着他的肩窝,轻声嘟囔:“借你靠会儿,回头请你喝破庙藏的糙米酒,管够。”

“少贫嘴,别睡,睁着眼跟我说话。”林野拍了拍他的后腰,握刀殿后,金焰刃时不时劈出一道光,烧退扑上来的零散傀儡,铜符上的绣纹一直亮着,帮他挡了不少邪祟气,走一步就回头看一眼陈砚,生怕他晕过去。

没走几步,沈苍的声音又炸响,震得岩壁掉碎石:“想跑?晚了!玄铁傀儡,给我围!”

四尊玄铁傀儡从黑雾里踏出来,铁爪子攥着重锤,砸在地上震得碎石乱跳,直接把三人围在中间,密不透风。重锤轮番砸向金盾,素微闷哼一声,护腕的光暗了下去,盾底的暗纹又裂了几分,金罩晃得快要散架。

陈砚一把推开林野,攥着淬灵短刃就冲上去,月牙碎片的光裹着刃尖,直扎傀儡的颅顶符文,嘴里喊着:“我破阵眼,你护好婶子!别管我!”

傀儡挥锤一挡,金铁相撞的巨响震得陈砚耳朵嗡嗡响,人直接被掀飞,摔在枯草上,后背的伤口彻底崩开,黑血把枯草都染透了,疼得他蜷了一下。

“陈砚!”林野眼睛都红了,铜符绣纹爆发出强光,金红光刃劈出去,硬生生砍开傀儡的包围圈,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把人抱起来,指尖抖着碰了碰他的伤口,声音都破了,“谁让你冲的?不要命了?我都说了我来!”

“不冲……咱们都得死……”陈砚喘着气,擡手摸了摸林野的脸,擦去他脸上的灰和溅到的血沫,指尖蹭过他的眼尾,“我没事,就是有点疼……别慌,我还能撑。”

林野鼻子一酸,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弯腰把人背在背上,托着他的腿弯,力道稳得很:“抓好我脖子,别松,我带你走,闭着眼歇会儿,到了破庙我叫你。”

陈砚乖乖搂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后背,能摸到林野肩头渗血的伤口,轻声说:“你也别硬撑,等我灵脉缓过来,换我背你,你也歇会儿。”

“闭嘴,省点力气,别说话。”林野脚步不停,背着陈砚,护着素微的金盾,往西侧破庙的方向狂奔。身后的玄铁傀儡追得紧,黑爪一次次抓过来,都被林野的光刃劈散,他跑得稳,生怕颠到背上的人。

刚奔出半里地,前方山道突然窜出几道持灵脉火把的身影,陈宏的吼声撞碎迷雾:“小砚!林野!素微!这边!”

松岩甩着青藤劈散追来的傀儡,陈念举着守脉玉佩挡在侧翼,十来个壮丁举着火把列成阵形——他们本在南坞镇郊山洞安置伤员,察觉这边灵脉暴动、邪祟气翻涌,当即留老弱妇孺守山洞,领着精壮火速赶来接应。

“快往破庙撤!我们断后!”陈宏挥刀砍碎傀儡爪牙,火把的金光逼得邪祟退散,“破庙墙坚易守,先躲进去再做打算!”

林野应声提速,借着壮丁们的掩护,背着陈砚、护着素微冲过包围圈,眼看就要踏入破庙门槛,林野胸口的铜符突然一疼,绣纹扭成一团,金盾的暗纹彻底崩开,素微的光罩瞬间暗了,人晃了晃差点摔出来。林野猛地停步,把陈砚轻轻放下,挡在两人身前,金焰刃横在胸前,周身的金焰都炸了起来。

沈苍从迷雾里走出来,黑袍裹身,眼底泛着邪祟黑芒,指尖撚着一枚黑虫卵,笑得阴狠:“林野,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就告诉你这绣纹的秘密,还放了你娘。不然,我砸了这盾,让你看着她死在你面前。”

陈砚立刻撑着身子站到林野身边,和他肩并肩,短刃的光重新亮起来,哪怕手都在抖,腿还软着,也半步没退,侧头对林野说:“别怕,我跟你一起,要死一起,要活一起,没人能把咱们分开。”

林野侧头看他,两人对视一眼,啥也没说,却都懂对方的心意,指尖悄悄扣在一起。林野把铜符贴在陈砚的月牙碎片上,金红、淡粉、淡金三色光再次融在一起,绣纹飘起来,暂时黏住了金盾的裂纹,可铜符的光却暗了大半。

陈宏带着壮丁死死守住庙前空地,松岩的藤蔓缠死傀儡双腿,陈念催动玉佩玉光扰得傀儡灵识滞涩,灵脉火把的热浪烧得黑雾不断溃散。沈苍见状,眼底戾气翻涌,甩手把虫卵扔在地上,虫卵钻地就没了影,撂下狠话:“算你们走运,灵脉古道等着你们,还有,这绣纹是你娘藏了二十年的秘密,也是你的催命符!”

说完就化作黑雾跑了,玄铁傀儡也跟着退入迷雾,危机暂解。

众人这才撤进破庙,林野松了口气,赶紧扶陈砚坐在庙内干草堆上,撕了自己干净的衣襟,小心翼翼给他裹后背的伤,动作轻得像碰瓷器,每缠一圈就问一句“疼不疼”。陈砚看着他低头的侧脸,睫毛垂着,全是心疼,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笑:“刚才背我的时候,挺靠谱啊,比平时凶巴巴的样子顺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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