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符文木偶,血脉压制(1 / 1)
第六十四章符文木偶,血脉压制
上
通道崩塌的巨响余震未消,碎石簌簌砸落的声响混着黑雾翻涌的呜咽,林野抱着素微踏出暗门的刹那,沈苍阴恻恻的冷笑便隔着迷雾钻来,裹着刺骨的邪祟气直撞耳膜:“跑不掉的!今日,黑石崖便埋了你们三个!”
胸口青铜符牌骤然爆发出璀璨金芒,如正午烈阳般硬生生撞开扑来的邪祟气。他牙关紧咬,脚步不敢有半分滞涩——素微经脉中残余的邪祟气被崩塌震动搅得乱窜,嘴角还凝着未干的黑血,多停留一秒便多一分变数。陈砚手持淬灵短刃贴于身侧,掌心月牙碎片泄出的金光如蚕茧般裹住素微,但凡有丝丝缕缕的邪祟气试图渗透,皆被金光绞碎成虚无。他侧头压低声音,气息因急促赶路而微喘:“崖坡下有处天然石凹,先去那里暂避。我守着入口,你速去探路。”
林野颔首,脚下灵力涌动,身形骤然提速,拐进崖坡下的石凹后,小心翼翼将素微平放于地面,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易碎的琉璃。他擡手催动画符,铜符瞬间凝出三层金芒盾:一层紧贴素微周身,护其经脉脏腑;一层笼罩整个石凹,隔绝外界邪祟;最后一层隐于入口枯藤之下,化作无形警戒——但凡有傀儡靠近,金盾便会发出嗡鸣,铜符亦会震颤示警。做完这些,他又摸出松岩所赠的灵脉药粉,捏起两大把:一把轻撒在素微鼻下,护住她紊乱的心神;一把细细抹在她脖颈蔓延的青黑纹路上,强行压制邪祟气扩散。末了,他还在素微掌心塞了包应急药粉,反复确认她呼吸平稳、脉搏尚匀,才转头对陈砚沉声道:“铜符已烙我本命印记,十里之内皆可感知我娘的气息。若金盾破碎、她气息紊乱,无论我身在何处,必会立刻折返。你守在此地切勿擅动,她若醒转,万万不可让她起身——邪祟气未清,一动便会窜遍经脉。”
“放心,有我在,素微婶绝不会出事。”陈砚立刻横刀立于石凹口,月牙碎片的金光与金芒盾交织相融,形成双重防护壁垒,“你探路莫要贪快,遇着符文木偶便绕道,不必硬闯。只要能护得素微婶周全,多费些时辰不算什么。”
“我晓得,探路本就是为了给她开辟一条去往南梧村的安全通路。”林野攥紧铜符,指尖又轻轻碰了碰素微的手腕,确认脉搏依旧平稳后,才转身准备离开。他将铜符按紧胸口,守脉印记与金芒一同隐匿于周身,俯身压下肩头传来的刺痛——通道崩塌时被碎石划开的新伤还在渗血,却不敢表露半分。身形如猎豹般窜入迷雾,专挑偏僻小径前行——脚步虽快,指尖却始终贴着铜符,每走几步便凝神确认一次素微的气息,不敢有半分分心。
行出半里地,迷雾骤然变得浓稠如墨,腐腥气中夹杂着符文灼烧的焦糊味,林野心头一凛,立刻猫腰躲至枯树之后,凝神朝前方望去——只见数十尊黑桃木木偶整齐立在空地上,体表刻满翻涌扭动的邪祟符文,泛着幽幽黑光,手中紧握的黑石短刀亦布满同款符文,呈扇形排开,直接堵死了前往南梧村的唯一通路。
是符文木偶!沈苍的杀手锏,专克守脉者的血脉火,显然早已算准他会选择这条小路。林野攥紧铜符,正欲引动一丝血脉火探查虚实,那些木偶竟齐齐转头,空洞眼眶中瞬间亮起猩红妖光,体表符文黑光暴涨,一股冰冷刺骨的压制力如泰山压顶般铺天盖地砸来!
那力道仿佛一只无形巨手掐住了他的经脉,刚燃起来的血脉火瞬间熄灭,胸口铜符剧烈震颤,金芒黯淡了大半。林野气血翻涌,喉咙里泛起腥甜,险些从树后摔落。他立刻屏住呼吸,死死按住铜符强行压制血脉躁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余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胸口铜符,见素微的气息印记依旧平稳,金盾亦无异动,才稍稍松了口气,心中只剩一个念头:速破这些木偶,回去接娘,还有石凹口硬撑的陈砚。
他忽然忆起素微所言,这铜符乃是父亲林山用本命血脉温养而成,其中藏着破解符文压制的法子。林野闭上双眼,摒除所有杂念,将心神全然沉入铜符之中,指尖轻轻拂过符牌上的守脉纹路,默念素微传授的守脉口诀。渐渐的,铜符变得越来越烫,一股醇厚磅礴的力量缓缓溢出——那是父亲残留的血脉之力,与他的守脉血脉同根同源,沉稳得令人心安。而铜符之上,素微的气息印记始终稳稳当当,未有半分波动。
下
那股血脉之力窜入经脉的瞬间,林野浑身剧震,被压制的血脉火瞬间复苏,在经脉中缓缓涌动,不似先前那般炽烈,却透着一股厚重沉凝的古意。胸口铜符金芒暴涨,却尽数内敛于肌肤之下,与父亲的血脉之力、自身的守脉血脉交融汇聚成一股暖流,原本刺骨的压制力,竟被这股力量层层包裹,缓缓消解。
林野猛然睁眼,眼底闪过一抹璀璨金芒,擡手凝出一缕金火。这火不再是先前的烈焰灼灼,而是泛着淡淡的古铜色,表面缠绕着与铜符如出一辙的守脉纹路。木偶体表的黑光扫来,竟无法压制这缕金火,反而被灼得发出滋滋声响。成了!
他缓缓从树后走出,脚步沉稳,一步步朝着木偶群逼近,每走一步都下意识摸向胸口铜符——确认素微的气息依旧平稳,金盾未曾发出警报,才敢继续前行。木偶见他现身,猩红光芒愈发炽盛,齐齐发出沉闷的嘶吼,握着黑石短刀迅猛扑来,刀身符文与体表符文相连,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林野面不改色,脚步微错,身形如鬼魅般避开迎面劈来的短刀,掌心金火骤然暴涨,化作数道金芒疾射而出,精准砸在木偶体表的核心符文上。火星四溅,滋滋声刺耳至极,木偶的动作瞬间僵住,体表的邪祟符文开始一层层剥落,露出黑桃木的原色。
“爹的血脉力,果然能破这邪祟符文!”林野低喝一声,欺身而上,将铜符直接按在一尊木偶的头颅上,金芒尽数灌入。那木偶瞬间僵死,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头颅直接龟裂,轰然碎成木屑。
其余木偶攻势更猛,黑石短刀密集砍来,林野将金火凝作短刃,格挡之间手腕翻转,金刃顺着木偶关节划去,金芒涌动之处,木偶关节应声碎裂。父亲的血脉之力从铜符中源源不断涌出,补充着他战斗中消耗的灵脉,肩头的伤口被这股力量包裹,既不再流血,也减轻了大半痛楚。可他依旧加快了打斗节奏——心中记挂着素微,更记着石凹口独自守着的陈砚,只想尽快解决危机回去,不敢有片刻耽搁。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数十尊符文木偶便被尽数剿灭,化作满地木屑与黑石碎片,连一丝残余的黑气都未曾留下。林野站在空地中央,未曾有半分喘息,第一时间摸向胸口铜符,指尖贴着符牌,感受着素微平稳的气息与金盾的完好无损,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刚转身欲往回走,铜符突然轻轻震颤了一下——这并非素微的警戒信号,而是捕捉到了陈砚的灵脉波动。紧接着,远处传来兵刃相撞的脆响,还夹杂着一声陈砚压抑的闷哼!
林野的心脏瞬间揪紧,手指死死扣着铜符,反复确认素微的印记:金盾完好、气息平稳,并无大碍!他立刻反应过来——陈砚为了守住石凹未曾挪动半步,定然是被傀儡缠上了!守护娘的人遭遇危险,便是娘身处险境,他必须立刻折返!
“操!”林野低骂一声,转身朝着崖坡方向狂奔而去,胸口铜符金芒暴涨,照亮了迷雾中的小径,脚步快得几乎化作一道金光。父亲的血脉之力在经脉中疯狂涌动,血脉火燃得愈发炽烈,沿途的枯木、杂草、碎石间潜藏的邪祟,皆被金火焚成飞灰。肩头的伤口在狂奔中被扯裂,鲜血浸透布条,混着金火的灼热淌下,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拼命往前冲——陈砚守着娘,绝不能让陈砚出事,否则谁来护娘周全?
迷雾深处的打斗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傀儡的嘶吼与陈砚隐忍的痛哼。林野攥紧掌心凝实的金焰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金芒几乎要溢出来。冲过一片枯林,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三尊高阶符文木偶正围着陈砚猛攻,陈砚后背添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血混着鲜血汩汩流淌,显然已被邪祟气侵蚀。可他的脚步始终未曾离开石凹口半步,手中短刃依旧裹着月牙碎片的金光,死死护住身后的石凹。就在陈砚刚避开一柄黑石短刀时,另一尊木偶的利爪已朝着他后脑抓来!
“找死!”林野嘶吼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过去,金焰刃裹挟着父亲的血脉之力,狠狠劈在木偶脖颈上,金芒瞬间劈断木头,木屑飞溅,木偶轰然倒地。
陈砚回头,额角布满冷汗,看到林野的瞬间愣了一下,随即咬牙骂道:“你怎么回来了?路探通了?”
“先别管路!”林野冲到他身边,金火瞬间凝作厚盾挡在两人身前,硬生生扛下另外两尊木偶的攻击。他余光先扫向石凹——金盾完好无损,素微依旧静静躺着,并无异动,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地,这才转头瞪着陈砚,“伤成这样还硬撑?不会退到石凹里守着?”
“我退了,这些木偶冲进去伤着素微婶怎么办?”陈砚靠在他肩头喘了口气,短刃撑在地上稳住身形,擡手指着木偶,“这些邪门玩意能吸食灵脉,体表符文比刚才那些坚硬得多,你小心些。”他瞥见林野肩头渗血的布条,眉头一蹙,“你也挂彩了?方才在外面遇上的木偶,不好对付吧?”
“屁大点伤,不碍事。”林野咧嘴笑了笑,眼底却藏着暖意,“倒是你,明明打不过还死扛,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说话间,金火凝作利刃,挡开一尊木偶的劈砍,“等会儿解决了这些,我给你上药——松岩的药粉管用,上次我被邪祟气所伤,敷上半天就不疼了。”
“少废话,先干活!”陈砚低喝一声,短刃刺向木偶的符文核心,“你娘还在里面躺着,咱们得快点结束战斗,别让她醒来看见这阵仗担心。”他手腕翻转,月牙碎片的金光暴涨,“左路我来牵制,你专心破右路的符文,记住别硬拼,你爹的血脉力虽强,也经不住瞎造!”
林野心头一暖,却无暇多言,将铜符往两人中间一凑,金芒瞬间裹住陈砚,强行压制住他伤口处蔓延的邪祟气,疼得陈砚倒抽一口冷气。“我的血脉力能破符文,你贴紧我后背,左路交给你,我攻右路,速战速决——打完立刻去看我娘,绝不能让她出事。”
“好!”陈砚应声,忍着剧痛站直身形,月牙碎片金光暴涨,与铜符的金芒交织相融,短刃精准刺向左侧木偶的胸口符文。林野纵身跃起,金焰刃劈向右侧木偶的头颅,同时将铜符直接按在木偶额头上,金芒汹涌而入,符文瞬间被焚成飞灰。
两人背靠背站立,动作默契得仿佛一体,却始终守着石凹口的位置,半步未曾挪动。“你后背的伤别使劲,左边我多担着点!”林野格挡间不忘叮嘱,金火化作两道屏障,护住两人周身,“等这事了了,我带你去南梧村的温泉泡一泡,据说能解邪祟气残留。”
“免了,”陈砚喘着气笑,短刃刺穿一尊木偶的胸膛,“你还是留着陪素微婶去吧,我凑什么热闹。倒是你,以后探路别一个人硬闯,记得留个信号,我好接应你——咱俩联手,总比你单打独斗强。”
“知道了,啰嗦鬼。”林野嘴上嫌弃,手上动作却愈发默契,金焰刃劈碎最后一尊木偶的头颅,“搞定!”
所有的打斗皆围绕着石凹展开——护着陈砚,便是护着石凹中的素微。不过片刻功夫,最后一尊高阶木偶被劈碎,林野收了金火后的第一个动作,便是拽着陈砚往石凹走去,嘴里急切念叨:“先看我娘,确认她没事再给你敷药。”
陈砚也不推辞,扶着林野的胳膊,踉跄着往石凹挪去,目光亦第一时间落在素微身上:“气息挺稳,金盾也没破,她没事。”他侧头看向林野,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刚才回来得挺及时,再晚一步,我可能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放屁,你命硬着呢。”林野蹲下身,轻轻摸了摸素微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脉搏,确认邪祟气并未再蔓延,金盾依旧牢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他直起身,从怀中摸出灵脉药粉,拉过陈砚的胳膊,将他按在石凹旁的石头上,语气依旧强硬,动作却格外轻柔:“别动,我给你敷药,忍一忍。”
陈砚任由他摆弄,看着林野认真上药的模样,忽然开口:“其实刚才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毕竟你最看重素微婶。”
“你傻啊?”林野手上一顿,擡头瞪他,“你守着我娘,你出事了,我娘怎么办?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以为我会丢下你?”他撒药粉的动作加重了些,却没真的用力,“以后别说这种屁话,要活一起活,要闯一起闯——我娘,也是你婶子,护着她,是咱俩一起的事。”
陈砚心中一热,眼眶微酸,却梗着脖子道:“知道了,废话真多。”他擡手拍了拍林野的胳膊,将月牙碎片的微光分了一半渡过去,替他压制住肩头的伤势,“你也受了伤,等会儿咱们一起敷。素微婶没事就好,路的事可以慢慢探,反正她现在也经不起折腾。”
林野“嗯”了一声,撒药粉的动作愈发轻柔。铜符的金芒包裹着两人,也笼罩着石凹中的素微,月牙碎片的微光在旁萦绕。迷雾依旧浓稠,邪祟气仍在四处飘荡,可林野的心却异常安稳——娘没事,并肩作战的兄弟也在。就算前路再艰险,只要能护着娘,陪着兄弟,便没有闯不过的难关。
敷完药后,林野又蹲回素微身边,重新摸了摸她的手腕,确认一切平稳,才对陈砚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去附近再探探,看看有没有傀儡绕后。这次不走远,就在石凹周围,铜符一有异动我立刻回来。”
陈砚点头,握紧手中短刃:“去吧,这边有我。素微婶若出半点差池,我提头见你。”他顿了顿,补充道,“自己小心点,别硬来——实在不行就退回来,咱俩再想办法,没必要逞英雄。”
“放心,我有数。”林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转身再次扎进迷雾之中。脚步依旧迅疾,指尖却始终贴着胸口的铜符——那上面,连着他此生最想守护的两个人的气息,是他前行路上最坚实的底气。而石凹口,陈砚望着他的背影,擡手摸了摸后背的药粉,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这辈子,有这么个兄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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