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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迷雾陷阱,猜忌暗生(1 / 2)

第十六章迷雾陷阱,猜忌暗生

西岭的雾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山路崎岖,地面被雾气泡得松软,碎石混着湿泥在脚下发出黏腻的声响。

松岩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父亲留下的地形草图,指尖反复摩挲着“矿洞”的标记:“按我爹的记号,穿过这片林子就到灵脉支流,矿洞就在边上。这雾太浓了,地面还滑,注意踩实点!”他擡头望了望白茫茫的前方,“邪祟味儿比我离开西岭前重多了。”

陈砚走在中间,掌心攥着灵脉碎玉和那枚黑色的邪祟碎片——之前从被操控村民身上抠下来的。这两块东西在手里直闹腾:碎玉的金绿光一个劲闪,邪祟碎片的黑气在渗,两者一碰就互相顶,刺得他掌心发麻。

陈砚爹手记里提过——邪祟本就是灵脉能量发生变异,所以碎玉能精准找到它,但两者属性对着干,对纯灵脉体质的陈砚来说,就是头晕、掌心刺痛,灵力也乱晃。

越往林子深处走,陈砚越觉得不对头,这方向压根不是纸条上写的主峰。他猛地停下脚步,擡手揉了揉发晕的额头,眼底闪过一丝疲惫:“我们被纸条骗了,黑碎片吸着邪崇,拽着我往里头走,主峰方向不对吧”。

林野靠在旁边的枯树上,长刀斜倚肩头,脸色暗沉得吓人。他体内本就邪气未净,此刻被陈砚手掌里黑碎片一引,像被点燃的柴火似的瞬间窜了起来——指尖的黑纹顺着胳膊往上爬,过了手肘,心口闷得发慌,浑身狂躁不安。

“陈宏勾结沈苍”的喊话、“提防陈宏”的纸条,在邪劲儿的撺掇下越想越扎心,他盯着陈砚,眼底红黑交织的光交替着,连爹的死、娘的失踪都跟着涌上心头,对陈宏的怀疑越来越重。

“你手里这破碎片是不是有问题?”林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躁怒。

陈砚赶紧带着邪祟碎片往后缩了缩,伸手想把灵脉碎玉递过去:“我用碎玉帮你压一压吧。”

“别碰我!”林野猛地躲开,语气冲得像炸毛,“谁知道你这玉会不会跟黑碎片一样坑我?陈宏叔肯定有问题,不然怎么所有破事都往他身上凑?你还让我信他清白?”

他猛地掏出怀里的画像,指着背面的纹路,身体因为邪劲儿涌动微微发颤:“你看!这纹路能跟碎玉、黑碎片合上!”声音里满是偏执的笃定,“我娘走之前只说让我守好画像,绝不是巧合!木偶窟里肯定有我爹牺牲的真相,说不定第四块碎玉也在那儿,陈宏说不定早就知道,故意瞒着我们,甚至跟沈苍串通好了!”

松岩凑过来瞅了瞅,迟疑道:“可我爹的记号指的是矿洞,不是木偶窟……会不会是沈苍改了记号?”

“改个屁!沈苍就是故意设两条路!”林野厉声打断他,胸口的邪火越烧越旺,“矿洞是困你爹的陷阱,木偶窟才藏着真线索!那个村民被操控着喊‘陈宏勾结沈苍’,说不定就是陈宏故意泄露矿洞位置,让我们跳坑!”

陈砚忍着头痛和掌心的刺痛,强压着烦躁安抚:“行,先去矿洞救松岩爹,完了再去查木偶窟。”他晃了晃手里的邪祟碎片,“这碎片能找邪祟,扔不得,松岩爹大概率被关在邪祟最浓的地方。而且只有找到他,才能知道灵脉泉水在哪儿,帮你压邪劲儿,也查清宏叔到底有没有问题,还有你爹牺牲的真相。”

三人继续往前走,雾气越来越浓,邪祟味儿也越来越重。陈砚头晕加重,时不时咳嗽一声,掌心的碎玉光芒忽明忽暗;林野闷头走在最前,一句话不说,脖颈上的黑纹越来越明显,眼神阴沉沉的,看谁都带着戒备;松岩脚踝负伤,一瘸一拐地跟着,满脸焦虑。

突然,松岩脚下一滑,身体往前一倾——他踩中了一处被杂草和湿泥盖着的陷阱!洞口的泥土瞬间塌了,一只脚陷了进去,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布满黑刺的陷阱底滑去!“卧槽!”

“抓住!”陈砚反应极快,忍着头晕冲上前,死死攥住松岩的手腕,胳膊上青筋暴起;林野也立马俯身,长刀狠狠插进旁边的硬土,一只手抓住松岩的另一只胳膊——可松岩身下的湿泥还在塌,陷阱底的黑刺已经离他脚踝不远了,更要命的是,好几只傀儡正顺着陷阱壁往上爬,黑爪子都快碰到他的裤脚了。

“是沈苍的陷阱!底下有傀儡!再用点劲,快拉我上去!”松岩的声音带着慌,脚踝已经能感觉到黑刺的凉意。

陈砚掌心的碎玉突然爆发出亮光,金光一照,傀儡立马跟被烫着似的,动作慢了大半。“林野,使劲拽!我挡着它们!”陈砚喊着,额头的冷汗往下淌,头晕得厉害,胳膊被松岩的重量拽得生疼。

林野咬紧牙关,强压着体内的邪劲儿,使劲往上拽松岩。可就在这时,一根黑藤蔓从陷阱壁窜出来,缠住了他的手腕——邪祟味儿顺着藤蔓往他身体里钻,跟他体内的邪劲儿凑到一起,瞬间烧得他心头冒火。他低头看着陷阱底爬上来的傀儡,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松手算了,这些东西活着也是害人!

邪祟气彻底搅乱了林野的神智,对父亲牺牲真相的执念、对陈宏的猜忌,此刻全变成了怨毒的狠劲儿,让他连松岩的安危都顾不上了。

“这些是西岭失踪的山民!”松岩吓得脸发白,“别下死手!但先拉我上去,傀儡快抓到我了!”

陈砚召回碎玉,金光凝成几道刃,斩断了扑向松岩脚踝的傀儡胳膊:“林野,别走神!再加把劲!”

可林野的手劲突然松了一下——松岩的身体瞬间往下滑了半尺,脚踝擦过黑刺,疼得他嘶嘶咧嘴,鲜血立马渗了出来。“都被操控成这样了,留着也是害人!”林野的声音冷冰冰的,脸上的黑纹一闪而过。

“林野你疯了!”陈砚又惊又怒,手腕被拽得生疼,“他快掉下去了!”

“你还护着这些东西?”林野转头瞪着他,眼底带着邪劲儿催生的火气,“陈宏的疑点那么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故意拖着不让我去木偶窟查我爹的真相?”

两人拉扯间,松岩又往下滑了寸许,黑刺已经扎进他的裤脚,疼得他浑身抽搐:“别吵了!再闹我真掉下去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攥着陈砚的手腕,“林野,我知道你想查你爹的事,但你不能拿我的命开玩笑!陈宏的事、你爹的真相,救完我爹再一起查行不行?”

这句话总算让林野找回点神智,体内的邪劲儿被求生的呼喊压下去了些。他咬着牙,重新使劲:“走!”

两人一起发力,借着灵脉和血脉的劲儿,终于把松岩从陷阱口拽了上来。松岩瘫坐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脚踝,疼得额头直冒冷汗,裤脚被黑刺划烂,伤口上还沾着点黑气。“这雾和陷阱都邪门,邪祟味儿能往身体里钻。”他撕下衣角草草包扎,“我们得赶紧去矿洞,我爹说不定知道怎么治,还有林野,你刚才不对劲得很,邪劲儿越来越重了。”

陈砚走到林野身边,能看清他脖颈上跳动的黑纹,还有眼底散不去的戾气。他没多说,直接把碎玉贴到林野胸口——碎玉的金光一碰到林野,就跟黑气撞在一起,林野疼得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抖了抖,但脸上的黑纹确实淡了点。

“别碰我。”林野推开他,语气又急又烦,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走,脚步比之前快多了——他想赶紧查到自己爹牺牲的真相,也想躲开体内邪劲儿带来的难受劲儿。

陈砚看着他的背影,掌心的刺痛越来越厉害,头晕也更频繁了。他转头对松岩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多盯着点林野:“快点走,林野撑不了多久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林野一直走在最前,一言不发,周身的邪味儿越来越重,偶尔咳嗽一声,嘴角会溢出点黑血;陈砚靠着碎玉找方向,强忍着身体不适;松岩一瘸一拐地跟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突然,林野停下脚步,眼神死死盯着路边一具一动不动的木傀儡——傀儡手腕上系着根暗红绳子,绳子末端挂着块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个“宏”字,边缘还沾着点木工胶的味儿。

这一下,林野体内的邪劲儿又被勾起来了!那喊话、纸条、现在的木牌,全往陈宏身上凑。他快步捡起木牌,手指攥得发白,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火:“陈砚,你看这个!”

陈砚接过木牌,指尖刚碰到就感觉到一股淡邪味儿,跟碎片是一路的。他忍着头晕,闻了闻木工胶的味儿,脸色一下子沉了:“是沈苍的圈套。”他说得干脆,“木牌上沾了邪味儿,就是想勾你的邪劲儿,让你更怀疑宏叔。而且这胶味儿,跟陈默修农具用的一模一样——要么是沈苍逼陈默做的,要么是故意模仿他的手法。”

“哪来这么多巧合?”林野摇头,眼底的红光大盛,体内的邪劲儿又窜上来了,黑纹重新爬回脸颊,“喊话、纸条、现在的木牌,都指着陈宏!这胶全镇只有陈默会用——难道他俩真勾结了,把我们的行踪告诉沈苍,还瞒着我爹牺牲的真相?”

松岩插了句嘴:“陈默哥看着挺老实的,上一章还帮着安抚村民……会不会是被沈苍拿家人啥的要挟?”

“不管是要挟还是自愿,线索都绕不开他们!”林野的语气带着股偏执,邪劲儿让他没法冷静,“我们必须去木偶窟,只有那儿有我爹的真相!”

陈砚看着他眼里的执念和蔓延的黑纹,知道争辩没用。他收起木牌和碎片,掌心麻木,头晕得厉害:“前面就是林子出口,出去就是灵脉支流,矿洞就在附近。”他语气坚定,“先救松岩你爹,这是我们来的目的,也只有找到灵脉泉水,才能帮你压下邪劲儿,让你清醒点,查清你爹的真相和所有事。”

松岩点头,眼神也坚定起来:“对,我爹绝不会背叛,他肯定知道不少事,还能帮林野压邪劲儿。”

三人加快脚步,终于走出迷雾林。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灵脉支流的水泛着诡异的黑色,飘着枯水草,原本清冽的泉水臭烘烘的,显然被邪祟污染了。支流旁的废弃矿洞门口,冒着滚滚黑气,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沉闷又痛苦的嘶吼声。

“是我爹的声音!”松岩激动地想冲过去,被陈砚一把拉住。

陈砚脸色苍白,扶着旁边的树干缓了缓——矿洞门口的邪味儿浓得呛人,碎玉和邪祟的排斥劲儿让他头晕得快站不住,掌心刺痛难忍,金绿光也忽明忽暗。“等等。”他指着矿洞门口的地面,那儿画着个复杂的阵,阵中央嵌着好几块黑碎片,跟之前见的邪祟碎片是一路的,“这是困灵阵,专门压灵脉、强邪祟的。我们直接冲进去,会被黑气裹住,而且林野体内的邪劲儿会立马爆了。”

林野盯着阵里的黑碎片,体内的邪劲儿跟被勾了似的疯狂涌动,黑纹已经爬到眼角,眼神越来越阴。他突然发现,碎片摆的形状,跟他爹画像背后的纹路有点像。邪劲儿和心里的猜忌搅在一起,邪火一下子又窜了上来:“这阵的纹路,跟我爹画像上的对上了!沈苍用邪祟碎片就是为了污染泉水、困你爹,逼我们跳坑——陈宏说不定就是帮他递消息的,还瞒着我爹的真相!”他咬着牙,把心里的怨言又说了一遍。

就在这时,矿洞深处传来个沙哑的声音,带着邪祟特有的怪味儿:“陈砚、林野……你们可算来了。”声音顿了顿,透着股阴笑,“我家主人说了,交出灵脉碎玉,不仅能救松岩他爹,还能告诉你们陈宏和我家主人交易的底细——包括他怎么泄露你们的行踪,怎么装受伤骗信任,还有林野你爹当年牺牲的‘真正原因’。”

“我爹的真相!”这几个字跟炸雷似的,在林野耳边响起来。体内的邪劲儿瞬间占了上风,黑纹爬满了整张脸,眼神变得猩红,他猛地瞪着陈砚,语气又怒又疯:“听见没?他知道我爹的真相!陈宏真跟沈苍勾结,你之前还一直帮他说话,是不是也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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