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1 / 2)
“属下在!”
“带你的弓骑队上去!记住,不许近战!只用骑射吊著他们!
射几轮就跑,要表现得惊慌失措,毫无战意!”
“得令!”谭青心领神会,一挥手,数十名弓骑呼啸而出。
河谷之中,弓骑队从侧面包抄而去,弓箭稀稀拉拉地落下。
虽然谭青麾下弓骑队箭术不俗,但刻意放水之下,只有两三个倒霉的贼兵落马。
左髭丈八原本见官军冲出来还有些紧张,待看清只有几十个骑兵,且射出的箭软弱无力时,顿时哈哈大笑:“弟兄们!看来这官军确实都是群没卵子的怂货!
给我冲!杀光他们!拿了他们的盔甲人头!”
“杀啊!”上百贼骑闻声举刀,怪叫著冲杀过来。
谭青见状,立刻大呼一声:“贼人不好对付!快撤!”
数十弓骑调转马头,装出一副惊慌失措样子,掉头就跑。
沿途之上,盔甲,兵器,甚至连一面写著“刘”字的军旗都被扔在了泥水里。
左髭丈八沿著侧翼紧追不放,竟是被谭青带著跑出了个弧线,一连追了二里地。
见那群官军跑得比兔子还快,而后面列阵的步卒也是一副畏缩不前,原地停住护阵的模样,不由得更是轻蔑。
但左髭丈八毕竟也怕自己孤军深入,中了埋伏。
而且他虽然鲁莽,但也知道自己这百十号人冲不动上千人的阵地。
却是猛然勒住战马,突地一个镫里藏身,侧身探臂,将地上泥水里那面刘字军旗一把捞起,复又在马上坐定,狂笑道:“什么狗屁义军?不过一群乌合之众!
回去告诉大当家!侧翼这边都是些鼠辈杂牌,连弓都拉不开几张!不足为虑1
主力尽管去对付那个姓季的吧!
这边几只小猫小狗————爷爷随时都能捏死他们!”
贼兵哄笑著退去,消失在雨幕中。
刘备与陈默相视一笑,仿若不闻,只是手中马鞭遥指远方。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
雨,越下越大。
天地间像是挂起了一道厚重的帘幕,将太行山脉晕染得浓得化不开。
雨水混杂著泥浆,顺著甲叶缝隙渗入内衬,黏腻湿冷。
队伍行进得愈发艰难。
原本的夯实土路此刻已成了烂泥塘,每一脚踩下去都要带起半斤泥水。
行至前方,一处岔路出现。
向西,是深入太行的必经之路。
向南,则连接冀州官道。
“停!”
前锋斥候的一声厉喝,夹杂在凌乱的行军鼓点中,让整支队伍再次紧绷起来o
军势瞬间凝滞,如临大敌。
透过迷蒙雨雾,只见岔路口的官道一侧,不知何时竟静静伫立有一支军阵。
那是一支约莫五百人的步卒。
看情形,对方应也是急行军刚至,足未旋踵,似是乍见这边人马破雨而来,于是连营栅都未及立下,便已在泥泞中摆开阵势。
虽然仓促,却纹丝不动,任由雨水浇淋冲刷,静寂无声。
这支队伍的行头可谓寒酸至极。
大多数人身上只穿著满是补丁的粗布短褐,稍微好点的,也不过是套了层磨白起毛的陈旧革甲。
莫说是士卒,便是伍长队正,头上也无半片铁叶遮挡,只裹著防雨的青巾。
然而,就是这样一支乞丐般的队伍,却透著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手中的长矛虽然长短不一,有的甚至只是削尖了头的硬木杆,但每一根都斜指前方,纹丝不动。
五百人呼吸相闻,起伏如一。
气势浑然一体,如同铁壁。
“吁”
张飞猛地勒住胯下开始不安躁动的鲜卑马,环眼之中警意陡生。
“大哥,二哥!”
他策马回转,抹了一把脸上横流的雨水,压低声音道:“这伙人————不对劲。”
他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指著远处阵列:“你们看那站姿,脚下生根,腰背如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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