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迷途→(2 / 3)
“目前他只承认了伪证鉴定的案子,不过也只坦白了不痛不痒的那几件,还咬死了秦域,说自己都是被强迫被指使着做的。”
陆淮栀看着蒋闻舟:“他们的事情我真的不太清楚。”如果自己了解内情,都这种情况了,也一定不会隐瞒。
蒋闻舟自然相信:“我知道,我告诉你这些事情是因为,现在我更倾向于动手作案的人与秦域之间或许有什么仇怨。”
“但查了一圈,他身边的人都说他为人宽厚大度,实际并没有仇家。”
也正是因为调查过程中反常的风评,让蒋闻舟产生一丝疑虑,顺藤摸瓜找到了他们从事鉴定伪证的真实原因,扯出来伪装起来的何正清,排除了已经离世的水工和舒岳。
“我现在相信提供杀人计划的是一个团队,但真实的作案人,极大概率是这部分因伪证造成的不公平的判决而遭受伤害的受害人家属。”
陆淮栀听明白了,所以现在是蒋闻舟把秦域管理研究所期间的所有判定结果为精神病的案例,全部提取出来,再逐一筛选分析,最后锁定出一个具备作案条件的小范围。
“那……需要我帮忙看看吗?”
陆淮栀问的谨慎,没有贸然插手他的工作,也不确定蒋闻舟的态度,怕他对自己还有防备心。
正觉忐忑时,男人竟主动把资料递过来:“鉴定资料的复印件我都拿到了,你能看出来哪些是有问题的吗?”
陆淮栀伸手想接,但他明显察觉到,蒋闻舟在把资料递过来的过程中有瞬间停顿,像是迟疑。
两个人的视线交接,各怀心事,蒋闻舟真的很想问,陆淮栀之前为什么要把案情的细节透露给程景延。
又为什么要让程景延小心提防自己。
在陆淮栀心里到底是他重要,还是程景延重要,蒋闻舟说不清楚,更不敢妄下定论。
不过之前因为此事,他已经狠心和陆淮栀结束过一回,现在决定从头再来,那也该翻篇,旧事不宜反复提起。
非要争个高低对错对谁都没好处。
他是一无所有,但陆淮栀拥有的太多了,有家人,有朋友,有事业,有自己的坚持,那日在医院里仗义执言,不得不说,蒋闻舟很受感动,
能亲耳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值得再重新交托信任,男人下定决心,把资料递出去。
陆淮栀接过来翻了两页,刚想靠近他,但身子探出去,又收回来,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主意,动手拍拍身旁床铺。
“我腿不方便,你坐上来吧。”
蒋闻舟看他一眼,只思索片刻,便起身上床,陆淮栀惊呆了,心想蒋闻舟今天怎么这么听话?狗男人开窍了?
蒋闻舟大大方方坐上来:“我总共筛出了嫌疑度较高的三份资料,其中第一份是三年前的被害人,女大学生秦凡。”
“她因家境贫困,父亲重病,在拿到全额奖学金的前提下,坚持勤工俭学,上午做家教,下午摇奶茶,晚上还得到大学城附近的酒吧里兼职保洁及送餐等工作。”
“在初见当晚,酒吧接待了五名年轻的男性熟客,是当地有名的二世祖,点了价值上五位数的名酒数瓶,也正好是由秦凡将这批客单送进包厢里。”
但她是不拿提成的,这些酒卖五位数还是六位数,开得多还是开得少,都和秦凡没有关系,她也不做其他额外的工作,不提供某些灰色地带的服务。
长相清纯的女大学生,手脚麻利送完酒后正欲离开,却被不怀好意的客人拦下来,强迫灌了她好几杯酒。
蒋闻舟指着卷宗内的信息陈述:“根据当年的调查,有监控视频佐证,秦凡在晚21点进入包厢后,一直到次日凌晨2点才离开。”
案发资料里贴着两张照片,有监控录像显示,秦凡进入包间后,未再离开,直至次日01点43分42秒,五名二世祖叼着烟大摇大摆推开房门,而后02点05分54秒,秦凡衣衫不整,跌跌撞撞捂着胸口,从包厢里跑了出来。
陆淮栀看向蒋闻舟:“你不会是怀疑……”
蒋闻舟摇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这一点,案发过后秦凡也没有报警,没有留证,包厢里每天接待无数的客人,就算是第一施暴现场,能留下什么证据,也早就被破坏的干干净净。”
陆淮栀继续翻页往下看去。
离开酒吧的秦凡,第二日没有再准时到岗工作,但也很有礼貌地给经理发送了辞职短信。
她消沉了几日,又重新振作,换了几份环境相对简单的工作,也在年末的期末考试中取得优异的成绩。
父亲的病情得到控制,逐渐好转。
待次年返校后,又在好友的介绍下,前往某五星级酒店兼职工作,平时帮客人拿拿行李,按按电梯,既轻松也能拿到高昂的报酬。
却没料到某晚夜班,竟又让她接待到了那帮二世祖的头目老大——常深。
“与常深在酒店碰面后,两个人并未多言,外人看起来,倒像是他们不认识,秦凡取完行李后替客人送往房间,半小时后,她从24楼,也就是常深所开套房的卧室窗户处坠楼。”
尸检结果有推打纠缠的痕迹,女方的衣衫同样有部分破损。
但受害者已身死,无法开口,所有供述均由加害者提供,据常深说,他们第一次在酒吧包房里见面,确实是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秦凡送完酒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他们出手阔绰,所以借故留下陪酒,并顺手偷了好几只名表及戒指、手镯等奢侈品。
想要溜走时,被眼尖的朋友发现,拦住了她,众人起初质问,秦凡拒不承认,直至他们提出要报警,秦凡才拿出东西来,并哭诉请求他们不要追究。
但东西掏出来,还是少了些许,所以大家要求秦凡脱衣搜身,用这一点来解释女孩子离开包房时,为何会有衣衫不整的模样。
这一点说辞漏洞颇多,本不被法庭采纳,但由被告律师后续提交了一份二手奢侈品的交易资料,时间在秦凡离开酒吧之后,而交易的物品被常深一口咬定,正是自己之前丢的。
而那只手表二手交易价也在16万左右。
经核实资金走向,这笔钱的确是打在了秦凡的账户,而秦凡又拿出来给父亲做了手术,且再由被告方律师提供,于各大精神科医院提供数份秦凡的就诊的资料。
确认其身前患有重度的抑郁及焦虑症状。
蒋闻舟说:“他们把秦凡意外坠楼离世的过错,全数推在对方不稳定的精神状态上。”
“常深说他知道他的那只手表,是被秦凡偷走的,不过他可怜秦凡家境贫困,故而没有追究。”
“搜身只是为了讨回朋友们的所有物,而他那只表,是他刻意留给秦凡的,秦凡也因此对他暗生情愫,但两人没有互留联系方式。”
“约半年后,双方于酒店再次碰面,秦凡意欲以身相许,但被常深严词拒绝,双方在沟通过程中,秦凡突然情绪激动,砸了屋子里好些东西,常深阻拦,因此与她产生些许肢体冲突。”
“争执不下间,秦凡突然扑往窗边,一跃而下,常深施救无果,慌乱之下只好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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