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迷途→(3 / 4)
男人默默在头顶打出三个问号,出于对长辈的礼数,也主动提出:“我送二老下楼。”
陆父摆手:“不用不用,让景延送吧。”
程景延:“啊?”
他没说要送啊。
他还想把蒋闻舟给挤兑走呢。
孟昊按着蒋闻舟的肩膀坐下来:“蒋队,你就安心守在这里,陆叔叔和陆阿姨就交给我,我替你去送。”
程景延冷脸:“不劳烦二位了。”
他自己能送。
陆母笑着把孟昊拉过来:“这孩子也好。”
孟昊笑嘻嘻地:“是我们蒋队教的好。”
陆母好奇盘问:“那你们蒋队他……”
原先闹哄哄的病房挤满了人,只眨眼的功夫,又都消散离开。
孟昊走在最后位,关门时和蒋闻舟打了个ok的手势,暗示直属领导放心,您的老丈人和丈母娘这边,就交给我了。
病房瞬间恢复了最初的冷清与寂静。
但空气却像是烧了起来。
陆淮栀扯过被子:“你……拿张陪护床过来休息吧。”
他给蒋闻舟指了个位置,就在自己手边,意思是你今晚睡在这里。
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跳的突然有些快,双颊滚烫,掌心里也密起一层细汗。
因为知道蒋闻舟不会拒绝。
陆淮栀裹着被子,侧身背对着,莫名不敢与那男人对视,像是害怕被他审问,也怕被看穿……
这样那样的事情都好,总之是和蒋闻舟有关的,他全部都心虚。
如果可以再使些脏招,自己是恨不得今晚就能把他勾到床上来。
但是他不能……
陆淮栀的心脏被攥紧了,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而身后的人,实际并没有受到太多单独相处的影响。
蒋闻舟坦坦荡荡。
男人先是收拾了床边,把陪护床搭起来,然后伸手关掉头顶亮白的灯,只留下一盏床头的暖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把床铺里的陆淮栀全部覆盖住。
静谧到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陆淮栀手指抓住被套边,察觉蒋闻舟头低下来,伸手确认了自己手背的留置针后,才躺下休息。
鼻息间丝丝缕缕的松木苦香散去,陆淮栀眼睫微颤,缓缓睁开,直到听闻蒋闻舟均匀平缓的呼吸声传来。
他才轻轻翻过身子,脑袋小心探出去,跟做贼似的。
指尖落在男人眉眼,小心翼翼抚过眉峰,正要点住唇面时,蒋闻舟的眼赫然睁开,一把握住他腕:“药滴完了?”
陆淮栀心脏被吓得猛痛,身体骤然间发凉,他下意识想抽回手,但又被对方用力拽回去。
自己舌头打结,但也大言不惭地顺着话讲:“啊,对,想让你帮我看看,药是不是快滴完了。”
“……”床底下沉默两秒,忽地笑了。
蒋闻舟擡手指着头顶:“我看着呢。”
陆淮栀心头微动,想收回手,在和蒋闻舟相处这段时间里,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但往回扯的力道被人钳制,蒋闻舟抓着他不放手,陆淮栀大脑猛地空白,正要陷入慌乱与窃喜中。
又惊觉男人突兀之间,手指一根根松开。
“快睡吧,我给你看着。”
“蒋闻舟……”陆淮栀情急之下,反手过去,十指紧扣住他:“我、我刚刚做噩梦了,这会儿有点害怕,所以你能不能……让我再多牵一会儿。”
蒋闻舟看着那只落下来的手:“还扎着针呢。”
长时间下垂放置的话,会因为重力增加手部静脉压力,导致穿刺部位疼痛、肿胀,加大液体外渗的风险。
这也算另一种方式的拒绝。
陆淮栀心里空落落的,有些失望,他正要收回手,又突然被蒋闻舟抓住,男人托住他的指尖平放至床沿边说:“我来。”
手指握住的热度,让人心口一阵阵的发紧,陆淮栀就这么与他交握着,胡思乱想许久,才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夜察觉有人起来,嘟嘟囔囔地攥住他:“蒋闻舟……”
男人拍拍陆淮栀的头:“药滴完了。”
他起身按了铃,把护士叫过来。
陆淮栀全程没松手,夜里也一次噩梦都没再做过。
直至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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